求求你跟我说话……”
她哭着说。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肩膀。抱住了他的脖子。
然而。生命仍是一点一滴地从他身体里流逝。
“清逸哥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最喜欢带我去看花展了。好多好多的花啊。真漂亮。真漂亮……清逸哥哥。你还记得吗。你给我的兔子包扎。你说我也像一只兔子一样。穿的毛茸茸。雪白白的……”
她不停地说着。不停地说着。
明明怀里的人身子正在逐渐地失去温度。放在她头发上的手也慢慢地垂了下來。终于一动不动了。
她还是不管不顾。不停地说着。
她都感觉到了。可是她不想相信。不想接受。
“清逸哥哥。你还记得吗。以前你说我是一个笨蛋。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保护一个笨蛋的。对不对。”
眼泪不停地从她眼里流出來。流了一脸。流到了怀里那已经失去了呼吸的人脸上。
蓝宁看着她这样。终于狠下心來。用手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拖离了韩清逸。
“别这样。瞳儿小姐。”他的脸上也都是泪。
“瞳儿小姐。别这样。少爷他……已经走了。”
说着。眼泪不停地落下來。
宁瞳儿呆了一下。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手。像是无法置信似的。看着怀里的人。
他走了。
然而。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也许。能死在瞳儿的怀里。他觉得沒有遗憾。
宁瞳儿呆了一下。忽然痛哭失声。
蓝宁走过來。一下子跪在了韩清逸的面前。用手抓着他的裤腿。无声地哭着。
“清逸少爷……”
时间匆匆走过。
办完了丧事以后。宁瞳儿坐在韩清逸生前住的院子里。怔怔地。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來。
眼前有株白色的茉莉花。自从韩清逸去世以后。它居然也快要枯死了。
宁瞳儿坐在院子的椅子上。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些干枯的叶子。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那低垂的花枝上。
忽然。一声熟悉。却又意想不到的“瞳儿”从门口响起。
宁瞳儿整个人都一震。她猛地回过头來。接着就几乎快要摔倒地、飞快地跑过去。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惊喜又不敢置信地叫着:“爹地。”
宁如海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点头笑了一下。泪水却漫了出來。
“爹地。”
宁瞳儿哭着又再次扑到他的怀里。“爹地。”
宁如海抱着她。忽然轻声说:“瞳儿。还有一个人。你要见他吗。”
宁瞳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宁如海:“爹地……”
宁如海转过头。门口迟疑地。出现了一个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他吗。
是他吧。
他终究是不能放手。终究是來找寻她了。
或者。他从來都沒有放手过。一直默默地在暗处保护她。
从來沒有停止过……
宁瞳儿的眼睛流下泪來。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像是不敢靠近。又像是怕惊扰了她。
曾经那样霸道自负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犹豫和软弱的时候。
宁瞳儿松开了抱着父亲的手。慢慢抬起眼睛。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是那样渴望地看着她。却又不敢再多踏近一步。
也许。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会转身再次离去。然后继续默默地再次暗处守护着她。
他看着她。已经完全了沒有任何信心。
沒有了任何希望。
那么久的时间。他自己都想转身离开了。。因为。她也不想再见到他的。不是吗。
然而。就在他垂下了肩膀。高大的身子准备转身离开时。他听到她低声说:“你。还好吗。”
他全身一震。不敢置信自己能听到她这一句话似的。仿佛都呆住了。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