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地一声。刀子带着鲜红的血迹钉在了前面座位的椅背上。风声过去。刀把犹然颤动不止。
“杀了你。”
他冷冷地看着她。忽然一个动作。狠狠地刺穿了她。
“我怎么舍得。”
接下來。瞳儿再一次被狂潮席卷了进去。身不由己。
而慕容烈起伏之间。肩膀上的鲜血一直沒有停止流下來。而且因为他距离的动作。加速了血液涌出。
鲜血从他的肩膀上流落到他的背上。浸湿了他黑色的衬衣。他沒有皱一下眉。
**
慕容烈开始穿衣服的时候。瞳儿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座位上。像是已经失去了心神。
慕容烈穿好衣服。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扔到她的身上。
瞳儿抬起头。目光里的恨意是刻骨的。
慕容烈冷冷地说:“穿衣服。”命令的语气。但是因为刚刚激烈的运动。他的声音微微沙哑。更添魔魅的气息。
如果这样的声音是呢喃在女人的耳边。大概沒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了。
可惜。他唯一爱过的女人现在正在用仇恨无比的目光看着他。
慕容烈好整以暇地坐下來。肩膀上的伤口也沒有整理和包扎。他的目光落在沒有穿衣服的瞳儿身上。。他是不在乎她穿不穿衣服。不穿衣服更好。更方便他要她。
但是。他不能容忍别人看她一眼。
就算她只是他床上的玩物。他也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独占欲。
瞳儿当然更不想别人看到。她的手抖抖索索。甚至不能连贯地完成穿衣服的动作。而且虽然极力克制着。用力地咬着嘴唇。但是她一边扣扣子的时候。慕容烈看到她眼睛里眼泪快要流下來。
她只是在强忍着。
这样倔强的样子让慕容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转过了头。
他是要报复她。不是像以前一样爱惜她的。
瞳儿穿好了衣服。呆呆地坐在位子上。
慕容烈转过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手慢慢地朝着前面的椅背上摸过去。
其实慕容烈看到了。但是他并沒有做声。。如果他不想让她刺到自己。她根本连他的衣袖都摸不到。
至于那把刀。对于他來说。其实只不过是玩具一样的存在。
他之所以不躲开。让她刺到自己。也许是一种自虐的方式。。他要让这样流血的痛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她是怎样对自己的。
他是來报复她的。
仅此而已。
慕容烈眼睛掠到她的动作又冷晒着转回來。根本不当一回事。
但是他想错了。
瞳儿并不是要杀他。她不傻。事到如今她早已知道要杀他简直难如登天。
但是。要杀了自己却很容易。
她用力地拔下了那把刀子。反手一刀就捅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慕容烈眼睛的余光只看到她的手举起來。那银闪闪的刀光一闪。他的心脏就蓦然像停止了跳动。
她还是要寻死。
不是要从飞机上跳下去。就是要用刀子刺穿自己心脏。
慕容烈扑过去。一手就抓住了她的手。然而那刀尖已经刺到了胸口。鲜血从白色的衣服上渗出來。开出了血花來。
慕容烈咬着牙。目光里闪烁着痛恨的光芒。他一只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掐着。然而瞳儿的手腕都快给捏碎了。竟然还是死咬着牙不放手。。他以前不知道那样柔弱的她竟然是这样倔强的。
慕容烈看到她胸前的血花。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前尘往事滚滚而來。
曾经跪在她的病床前。哭泣着求她不要死。求她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样爱着她。他不是什么慕容总裁。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是啊。曾经那样爱着她。
她的胸前还留着韩清逸手下杀手带给她的弹痕。现在要杀她的却是他自己。
而且是他逼的。
世事无常。物是人非。
慕容烈不能理会心头撕扯般的痛是为什么。他一只手紧紧地掐着瞳儿的手。另一只手硬生生将刀子给抽了出來。而且是用的空手抓着刀刃。
水果刀并不是特别锋利。但是足够将他的手划得鲜血淋漓。
他用鲜血淋淋的手握着刀子。猛地将刀子从她的手中给抽了出來。这回直接扔到了一边。
“想死。这么想死。”慕容烈用流着鲜血的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颌。几乎是目露凶光了。“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