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延安前线和造反派作战,反正把这笔账算在李国楼头上,骂骂咧咧道:“我呸,还叫老子还你二百匹马,还你一个大头鬼,抽你二百个耳光,替死去的弟兄报仇,娘娘腔、假洋鬼子,”
董福祥受伤的一只左手吊在胸口,另一只右手抓着头皮,瞅着刘锦棠不知所谓,刘锦棠突然叫骂李国楼,可前脚还在夸赞李国楼有先见之明,预见到腊子口是清军的命门,后脚怎么突然骂起李国楼,而且脏字不断,这和刘锦棠性格不符,哎,汉人反复无常,性格乖张多变,也不知道二当家哪根神经搭错,
“刘州同,你该吃晚饭了,”董福祥不知如何劝解,只能扯开话題,装出关心长官身体的样子,
刘锦棠深深的瞥眼道:“董福祥,今天老子不要你拼命,给我回去睡觉休息,别在这里碍眼,滚,”
“是,属下这就滚,”董福祥被骂得服服帖帖,爱之深,责之切,董福祥感激的看向刘锦棠,这样的主公,才值得他今生效死,
军人大都是这样,互相之间又吵又闹,长官还要打骂下属,相见如彬的场面是表面文章,而且是沒有统属关系的军人,只要熟悉的军人,立刻暴露出本性,刘锦棠对不熟悉的刘胜、秦罐,尚能和颜悦色说话,对于老湘军的属下,直截了当的打骂,胜利了又会和好如初,失败了直接就地枪决,长官不要废物,更不要看见失败者活着回來,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來的将官,心如铁石般坚毅,只有这种军人才能在险恶的战争环境中生存,在逆境之中赢得胜利,
看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就是看这支军队从上到下之间的关系,做到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就要以残酷的军法为依据,而且有明确的效忠目标,在大西北作战的清军,效忠的对象不是同治皇帝,而是陕甘总督左宗棠,同样老湘军十八营的效忠对象就是刘松山、刘锦棠,叔侄两人,沒有第三个人指挥得动这支铁军,
哨所外响起爆豆般的声音,敌我双方在夜里展开较量,刘锦棠不为所动,看也不去看窗外的战况,他有的是手榴弹,扔吧,手榴弹的轰鸣声,让人欲脉膨胀,热血沸腾,清军占据险要之地,黑不隆冬的瞎扔手榴弹,清军从上往下扔手榴弹占尽优势,而且省力,易于隐藏身体,拼吧,夜里打仗就是拼消耗,敌我双方在枪声、轰鸣声中,一起赴死,占据天险的清军誓死不退,腊子口峡谷内,战事异常激烈,
许多起义军战士身上捆着炸药,他们是要用身躯炸出一条通道,残忍的肉搏战绝不是让战士拿着刀枪拼命,身上捆着炸药、手榴弹的起义军战士是沒有活路的,就凭借“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一句大无畏的口号,这些被逼无奈的起义军战士,抱着为天下苍生的信念,勇敢的冲向敌人的阵地,抱定为了身后的战友“求活,”
死得其所,今生无憾了,
密林里的军鼓,激昂不止,数名起义军高级将领亲自敲击军鼓,提升战士大义赴死的决心,热兵器的出现,让将军不再挥刀杀敌,无名小卒冲杀在第一线,夜里的肉搏战,就是成百上千默默无闻的新兵蛋子奋不顾身的杀入腊子口峡谷,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不断在腊子口里响起,同归于尽的敌我双方战士,被炸得面目全非,尸骨分不出彼此,火药升腾起一丝亮光,双方就靠依稀的月亮以及燃烧的树木,在腊子口峡谷展开一场史无前例的手榴弹大决战,
因为子弹的射速关系,人可以跑赢子弹,功夫对上子弹,还有赢的希望,但赌赢手榴弹的概率实在太小,况且巨大的地理落差摆在腊子口峡谷面前,从山谷两边的山道上扔下的手榴弹数以百计,一颗颗手榴弹升腾起的烟雾,让峡谷下面充满火药的刺鼻味,也让下面的人看不见上面的情况,双方胡扔手榴弹,不管有路沒路,徒手攀爬陡峭的崖壁,
杀不光的蝼蚁不断涌入腊子口峡谷内,有的起义军战士攀爬崖壁,想和躲藏在山腰上的清军拼个鱼死网破,有的起义军战士继续往前冲,想冲过三十米的腊子口关隘,可前方早就被清军用巨石堵死了,怎么办,解开身上的炸药,想把巨石炸毁,
轰,
起义军战士实施爆破,想突破拦路的巨石,
轰,
十几颗手榴弹从天而降,把冲到尽头的起义军战士炸成碎片,
轰,
冲入峡谷内的起义军战士,奋不顾身的扔出一颗颗手榴弹,全部扔向半山腰的敌人哨所,
这个时候双方狂扔手榴弹,许多清军战士把身边的手榴弹扔完,才不甘心的拿起毛瑟枪,向着峡谷下方胡乱的开枪,还是手榴弹好使,炸出动静來,效果振奋人心,用枪射击烟雾腾腾的峡谷下方,击中敌人的希望渺茫,
同样冲入峡谷内的起义军战士,躲藏在崖壁之下,对着清军阵地胡乱开枪,看似打得热闹,乒乒乓乓响个不停,互相击中目标的几率少得可怜,夜战以手榴弹开道,手榴弹的威力在狭小的区域居功至伟,
清军辎重营出身的起义军,手里有二十几万颗手榴弹,而且都是新式手榴弹,这也是李国楼做的孽,因为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