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官开恩。”
李运开那张执拗的小脸充满煞气。横眉冷目道:“死老头。别给脸不要脸。小爷最后问你一句。到底有沒有人为国效劳。”说完李运开拔出战刀。抵住了范村正的脖颈。
“有有有。李长官放心好了。谷村留下來的村民都愿意做长夫。不过一百人实在凑不出。我想总有十几个人还躲在地窖里。我把他们找出來。要不我再凑一些粮草。”方保正讨价还价。村里有百姓躲在地窖里。找一些人出來替清军效力。这样才能避免范村被血洗。至于粮草总要给的。还是先开口讨好清军。
“这就对了嘛。军民理应合作无间。我们是一家人嘛。”李运开终于展露出一丝笑容。从战马上跃下。搀扶起吓得半死的方保正。
清军有一股怨气。清军对于沿途的百姓并不骚扰。还给予一定钱粮的资助。用來收买人心。但马化龙管辖区域的百姓不买账。反而暗地里帮助回军游击队。现在还有这么多人造反。岂不是给脸不要脸。大不了开辟一条无人区。把屠杀平民的脏事。全部推给造反派。
此时方保正才看清眼前的李长官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提心吊胆的那颗心。放下一半。清军不血洗范村就好。挽救了家乡。替清军效力是迫不得已之事。父老乡亲会理解的。
人就是这么贱。不來一手狠辣的招数。老百姓不怕清军。把清军当做瘟神。惹不起。躲得起。真的杀人放火了。老百姓反而肯配合清军。愿意出力出粮。李运开心里冷笑。果真如义父所说。对于回军老根据地的百姓。要恩威并重。造反派逼老百姓造反。清军同样要逼迫百姓为国效劳。
李运开不要谷村的钱粮。紧咬牙关。让方保正出人丁。跟随清军攻打新窑镇。用沿途百姓壮大李字营骑兵的声势。有了骑兵。还要有步兵。管他什么人。充入清军队伍装象。这种战术造反派善于运用。造反派就是靠强行拉壮丁壮大队伍。同样清军也大加利用。通俗一点就是拿地方百姓当炮灰。清军队伍里的民夫。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么得來的。这也是一种赎罪的表现。否则清军秋后算账。对造反的村落实施血腥的报复。
方保正架不住死亡威胁。这还算好的了。这支清军沒有向他索要保护费。无奈答应凑出二十名能扛大刀的壮劳力。他还要替李字营喊话。让附近村落的百姓认清形势。出工出力。跟随清军攻打新窑镇。
李国楼沒用骑兵杀入新窑镇。骑兵善于野外作战。以及突袭战。攻打城镇需要步兵。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恐吓造反派。让造反派以为清军大部队打过來了。
但此时他率领大部队。通过烽火台之后直奔东风乡。那里有一处他让《财茂堂》胡杨岳隐匿的战略物资储存点。夺取那里的物资。足以打一场攻坚战。
四百多名骑兵进军。那是烟尘滚滚。卷起漫天的黄云。从远处看阵势地动山摇。黄土坡上可以看见四处逃窜的暴民。看见暴民手里还拿着老式的燧发枪。李国楼放下心來。东风乡的山庄应该财茂堂手里。
“给我杀。”李国楼一声令下。骑兵排枪射击。而后拔出战刀。追赶四处逃窜的暴民。
骑兵在平原上追击逃窜的暴民。那是信手拈來。不费吹灰之力。一个冲锋。就赶至暴民身后。骑兵战刀一挥。就把暴民后背划开一道血口。鲜血如红艳艳的花朵一样绽放。骑兵纵缰一跃。马蹄踩在暴民身上。东风乡的田埂里。都是骑兵在追杀逃窜的暴民。
这些暴民大都是附近村庄的村民。人数足有三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此时李字营骑兵杀出血性。不论男女老幼都杀。有的骑兵离暴民一点距离。抬起毛瑟枪。装上一颗子弹。慢悠悠瞄准射击。
“呯。”前面一名拿着长枪的暴民被射杀。
逃跑的暴民原本尚在围攻财茂堂的山庄。想着捞一票。沒想到这么快清军來了。倒霉的是东风乡四周都是平原。沒地方可以躲藏。被李字营骑兵驱赶、追杀。很快田埂里、黄土坡上的暴民被肃清。原野上躺着三百多具尸体。盘旋在空中的一群群秃鹫。迫不及待的飞临战场。
看见高坡上的山庄上空飘扬的李字军旗。全体官兵高声欢呼。
“李大人。你终于來啦。”《财茂堂》管事杨钊带领三十多名镖师。跪在李国楼脚下。嗷嗷痛哭。
不知为何被暴民闻到钱财的气息。临近的暴民会來打财茂堂仓库的主意。幸好仓库选择的地方墙高壁厚。占据天险。才让这些镖师存活下來。
李国楼扶起杨钊。问道:“你们牺牲了多少兄弟。”
杨钊擦拭泪水。哽咽道:“还好李大人來得及时。暴民装备不行。昨天才來围攻。被我们大炮轰了三轮。死了三十几个暴民。沒人敢冲锋了。暴民如今只是包围我们。我想他们在等大炮拖來。”
“这就好。杨钊。你立下大功。本官会保举你做官。”李国楼安抚一番。心里有了底气。有了十门榴弹炮。叛军就算派遣大部队來。他也敢一战。
杨钊哭过之后。咧开大嘴大笑。人生突然开启另一道大门。官员和商人地位相差百倍。他要做官了。翻身大拜。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