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指。为她细细地抹去凝结出來的冰霜:“花无意。我多希望。你是知道这个秘密的。故意刺在左面……”
可他忽然又自嘲一笑:“可是。怎么会呢。你巴不得我死。你甚至狠到连我们的孩子都忍心不要了。花无意。你还是不是女人了。。”
一想到那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人儿。叶辰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刚才和花无意说话时腾起的怒气下去了一些。
他抚上了花她两手交叠在一起的地方。盯着那平坦的小腹。喃喃道:“是在我走的那一晚。这里就有了小东西了。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呢。我会带你走的……不对。我带你走。你也不会跟我走的。”
“你说你喜欢中原的细雨绵绵。我可以为你夺下中原。你说你喜欢大漠的飞沙似雪。我可以为你退居草原。你说你喜欢萧劲寒的狠心。喜欢徐博山的才华。喜欢岳苇杭的勇猛。可这些我都有。你为何偏偏不喜欢我。我恨你。我好恨啊。我的恨告诉我。我要把你喜欢的那些东西都摧毁。那样。你就只剩我可以喜欢了。”
“等着吧。花无意。你是活死人也沒关系。我总有办法让你醒过來的。等你醒來。我要你失去一切。只剩我可以依靠。”
这样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泛黄的羊皮纸。轻轻抖开。那竟是一副画卷。
他将这幅画放到花无意的胸前。又对她道:“还记得我那次缠着你要进皇宫吗。其实我那时。只是对中原的皇宫很感兴趣罢了。戎狄的王。从來都是和子民们住在一起的。可是你们中原人的王。却要把自己困住一个牢笼里。我很好奇。我去看了一次。就将整个皇宫的样子差不多记下來了。现在我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了。因为把自己和自己想要的女人圈在一个地方。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在她额前轻轻印下一吻。轻声说着:“你不许死。我要你活起來。活着被我囚禁一辈子。我可以为你建一座宫殿。专门圈着你。花无意。我要你生不如死。”
等他起身。蓦地一下拉开门时。某位偷听人士一不小心就扑了下來。
叶辰自然是不肯接住他的。任由他摔下去來了个狗吃屎的动作。
本拉登有些忿忿地起身。对他道:“怪不得这女人要杀你呢。我是女人。我也恨不得掐死你。”
叶辰脸色倏然一白。揪起他的前领。厉声道:“你说什么。别仗着你资格老。就以为我就不敢对你做什么。你知道我耶律辰从來不管什么道德礼数的。”
本拉登咳嗽一声。推了推他。他松了力道。他就继续说道:“你刚才跟人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要是这个女人。肯定躺那儿。再也不起來。甚至死了算了。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囚禁人家一辈子什么的。谁还敢醒啊。”
叶辰气得要炸了:“难道她宁可躺在这么冰冷的地方做活死人。都不肯跟我在一起吗。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她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她都给我生孩子了。”
“她就算是喜欢你。迟早被你这个脾气弄成恨死你。”
“恨我的人多了去了。她算老几啊。”
“她算不得老几。可她是所有恨你的人里。唯一能杀了你的。并且她杀了你。也能让你恨不得一起死了去。”
本拉登的一句揭穿真相的话。让叶辰顿时默然。
他看着里面依旧安静躺着的她。想起那天亲自抱她进來的那一幕。。
所有的军医和大夫都叫了过來。大家都说已然断了气。沒得救了。只要他疯了似的帮她敷着止血药。叫喊着她不会死。
最后本拉登拿着棍子照着他的背狠狠敲了一棍子。他才从疼痛中清醒。他告诉他。还有办法可以救她。他这里有药。可以让她先做着活死人。等三年后。天山之巅的雪莲开了。有了天山雪莲。也许可以让她起死回生。
于是。他把她抱进了冰窟。好好地保存着她微弱的呼吸。本拉登问他。她是什么人。他什么也沒说。只呆呆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不知道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
后來他又问他。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伤心吗。
他摇了摇头。说:“我沒心沒肺。怎么会伤心。”
本拉登也学着他摇头。对他说:“你不伤心。你是难过了。”
他一瞬间沉默下去。
花无意。你也经常说我不要脸。沒心沒肺。是。我就是冷血。就是沒心沒肺。就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可谁告诉你。我不会难过。不会伤心是因为沒心。可身体还在。所以。我会难过。
花无意。你听到沒有。。我会难过。你捅我刀子我会痛会难过。你把你自己捅死了。我难过得也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