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睁开眼。才发现一位身着灰色官服的老者。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站在他面前。
老者四处看了看。才小声道:“岳将军。我是这个牢房的牢头。一直仰慕将军的大名。秦大人估计审累了。已经下去休息了。我这儿还有一碗辣子酸汤面。你赶紧趁着这个空当。吃了吧。”
“你……。”岳苇杭实在沒什么力气。只能吐出一个字。变换了语调來表达他的怀疑。
老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哑着嗓子才道:“岳将军。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平远骠骑大将军。他们这些奸臣诬陷你。老夫虽然岁数大了。眼可是亮着呢。我相信你。”
岳苇杭满是污血的脸。搐动了几下。他忽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浊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才把头往那碗面凑了过去。。不为有人给他送一碗面过來。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差点饿死渴死的经历不知道多少次。只为此时此刻。有一个陌生人过來说。他相信他。相信他从來沒干过通敌叛国的事。相信他的忠心可昭日月。
他被特制的钢索铁链吊着。只能伸着脖子。在他给他把面挑起來的时候往前用舌头一勾。然后把又辣又烫的面条吸溜到嘴里。老者似是怕他噎着。还踮着脚喂他喝了几口汤。大半碗热乎乎的汤面下胃。岳苇杭浑身被盐水啃噬的烂肉似乎都不痛了。
他勉强勾起一笑。对着老者恭敬道:“老伯。我想向您打听点外面的事儿。还请您多少透露点儿。”
两年半过去。昔日冲动鲁莽的少年已然成长得翩翩有礼。他想。这应该归功于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一定是前世就有了对她的惊鸿一瞥。才会让自己无论何时心里都倒映着她的倩影。
老者浑浊的三角眼似是闪过一抹精光。却还是和蔼笑道:“不知岳将军想打探何事。”
岳苇杭顿了顿。才道:“老伯。您听说过二公主的事儿吗。她过得可还好。”
老者面色忽而一变。问道:“二公主。岳将军。这……”
岳苇杭抱歉一笑。道:“其实我也知道有些唐突。当朝二公主的私事。想必老伯是打听不到的。晚辈只是想问问。二公主沒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吧。。实不相瞒。二公主早已和晚辈私定了终身。现在晚辈來了这大牢。怕她担心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來。所以。才想问问。”
老者默了半晌。却是继续挑起碗里的面条。道:“将军还是先吃东西吧。一会儿。秦大人马上就。。”
“哈哈。。沒想到。这儿还藏着这么一出好戏呢。”秦慕菖放肆的高笑忽然扬起在大牢的上空。
岳苇杭浑身一凛。被铁链拴住的双手匆忙挥舞了几下。对着老者说道:“老伯。快走。”
然而。那刚刚还满脸慈祥的老者。此刻却换上了一副不屑的脸孔。对着一脸担忧的他。重重地甩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秦慕菖还是一身大红的蟒袍。悠然踱步进來。他看了一眼老者手上的面碗。笑道:“这面吃得也差不多了。老阎。可以上你的绝招了。”
岳苇杭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半晌才大悟道:“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想干什么。”
老者笑得阴险。道:“老夫本來就是这牢里的牢头。这话可是一早就跟将军打了招呼的。老夫外号‘阎罗’。将军见了我。就跟见了阎罗王沒什么两样了。來人呐。”
“你们干什么。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说的。我死都不会拉别人下水的。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我义父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围上來的人很快就将岳苇杭五花大绑了起來。任凭他再怎么喊都无济于事。
秦慕菖看着岳苇杭终于被倒吊了起來。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一般。走到岳苇杭吊下來的脑袋前。轻蔑一笑。道:“倒挂金钩。这可是我们‘阎罗’的绝招儿呢。先喂你吃一碗热乎乎的辣子酸汤面。然后把你吊起來。不一会儿。你肚子里的辣子汤。就会顺着你的口鼻流出來。哼哼。那滋味儿。岳将军就好好体会吧。”
岳苇杭沒有想到刚刚才给自己送來温暖的人。此刻就已经化身为黑暗的阎罗王了。他的胃开始上涌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和汤水。口鼻火辣辣地灼烧起來。很快就说不了话了。他趁着还能开口。大骂了起來:“秦慕菖。你个王八犊子。我义父会杀光你们秦家人的。”
秦慕菖听他又提起萧劲寒。笑得更加放肆:“哈哈。。知道我为什么不把好戏看完就急着进來了吗。我就是听见你说你和二公主私定终身的事儿时。笑得忍不住了啊。岳苇杭。你难道不知道。先帝曾经起过一个念头。要将二公主许配给你义父。不说先帝。就说现在的皇上。两年前。也问过我爹。辅政王來做二公主的驸马合不合适呢。。你和二公主私定终身了。哈哈。看不出來。萧劲寒还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第一步是淫、母。下一步呢。弑父。啊。哈哈哈哈。。”
“秦大人的想象力真好。”
一道陌生的男声。忽而打断了秦慕菖嗜血的狂笑。
秦慕菖转身望去。发现牢房的门口竟然站了两个人影。。一个是萧劲寒。一个面容丑陋。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