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也是亲传弟子。自然不会放弃宗主之位。在这件事情之上。他也不愿让步。
“你这家伙。”白发长老气得身躯颤抖。喝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样。”
“各位长老。给我一年时间。”杜冲低沉道。“一年时间之内。我必为师父报仇。我杜冲为师父报仇。不需假他人之手。这一年时间。便算是我太乙宗服丧之期。一年之内。我定带仇人人头來祭奠师父。”
“一年时间。”白发老者冷笑道。“若是一年时间。你沒有报仇呢。”
“若是一年时间沒有报仇。那我杜冲定然已经死了。这宗主之位。不管你们给谁。也不关我的事了。”
说完杜冲看了一眼身后各位亲传弟子喝道:“你们有意见么。”
“但听师兄吩咐。”亲传弟子们连忙个个点头。
众位长老相互看了看。不少人快速的传音交流。杜冲脸色冰寒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片刻。开口的依然是那位白发长老。
“好吧。我们就给你一年时间。一年时间之内。我们不会公开宗主身亡的消息。外人敢于传播这消息的。一律格杀勿论。一年之后。这太乙宗宗主之位。必须有人承继。若是一年之后你不回來。我们也就不会再等你了。”
“谢大长老。”杜冲向着白发老者微微躬身。然后转过身來。大步而去。
“师兄。”
“师兄。”
这些亲传弟子其实和杜冲关系都不错。连忙乱纷纷的跟了过來。
“不要跟着我了。”杜冲转过身來。生硬的道。“我去为师父报仇。其中必然困难重重。你们跟着我。也帮不上忙。反而只会拖累我。都回去吧。安心修炼。來日我们再见。”
说完身躯一闪。已经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众人感知能力范围之内。也是沒有了杜冲的身影。
……
太乙城外不远处。便是滔滔大江。一条大江。揽尽天下风光。
萧州文风最盛。除了宗门之外。最多的便是书院。不惟修炼者喜好诗词歌赋。寻常之人亦是如此。所以在大江之畔。各个风景险奇秀丽之地。便有着大量的大小书院。
杜冲离开太乙城之后。已经是改变了容貌。直接横渡大江到了对岸。沿江而上十余万里。到了一个风景秀美的所在。
这里是一个江畔的山谷。两座山峰突入大江之中。挡住了滔滔江水。山峰之下江水略缓。宛若是江边的一个安静的湖泊。
山谷便在湖泊之间。显得极为安静。山谷之内有着一个村子。只有数百户人家。却有个极为大气的名字。叫做天机村。
村子之外。靠着大江之畔。有着一个极大的院落。院落内有着几座二层的楼阁。院落之外挂着一个极不起眼的木牌。看上去颇为陈旧。上面写着“天机书院”四个大字。
这样的一个小小书院。其实就是小村的村塾。虽然这小书院与萧州各地一样。算是这一区域最为华美的建筑。可是和萧州那些大名鼎鼎的书院相比。却是毫不起眼。
天机书院这个名字起得倒是颇为大气。不过看到不远处的小村名字叫做天机村。自然也就释然了。
甚至右侧的山峰名叫天机峰。只是因为山峰的样子大略像一位老者而已。与“天机”二字却沒有什么关系。
杜冲來到之时。书院之内十几个顽童正在院里撒欢。一个身材高壮的村夫穿了一件文士青衫。看上去不伦不类。正在眯着眼打着瞌睡。
杜冲迈步走入院中。看着那高大村夫。
“散学了。都给老子滚蛋。”村夫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杜冲。大喝道。“明日吟诵庄大家的《水龙吟》。吟诵不好的小心你们的屁股开花。”
“噢。”“噢。”村童们如梦大赦。撒着欢的离开了。他们不过是些寻常的孩童。自然看不到杜冲的存在。
“何事。”村夫抠了抠脚丫。抠下來一团老泥。眯着眼看着杜冲道。
“我想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师父。”杜冲盯着村夫。一字一顿的道。
“六级武者。倒也勉强符合要求。”
村夫颇有兴致的把老泥搓成一个圆球。看了杜冲一眼。慵懒道:“十亿元石。百年寿元。你可愿意。”
“愿意。”杜冲点头。
“那好。跟我來吧。”村夫站起身來。把玩着那黑色的小球。穿上鞋子走入楼阁之内。
杜冲默然不语。也是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