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委。中午不走了。就在洋草沟吃吧。我让老支书炖了两只土鸡。又整点新鲜蔬菜。都是大棚里刚刚摘下來的。新鲜着呢。你要是到别的乡镇。可吃不着这种纯绿色的农家菜……”走了几家军属。安平也看出來了。说什么走访。全是几个年轻军官在做。刘钧纯属就是个陪衬。跟老乡压根沒说几句话。倒是不停地跟自己闲聊。讨好的意思很明显。
如今的隆兴镇家家种植蔬菜。一个大小伙子就是一个壮劳力。不是劳动力充足。条件富裕的家庭还真舍不得把孩子送到队伍上去。隆兴镇参军入伍的青年并不多。总共也不过五六个。就这么几户根本不值得刘钧亲自跑一趟。这也就验证了安平的猜测。
前段日子。方明远到清江來看病。刘钧听到了消息。立刻马不停蹄的跑到了清江。也真难为他了。一大把的年纪了。还能拉下來脸向方明远这个小辈递小话。不过。方明远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的。但头脑瓜非常精明。跟刘钧接触的不多。谈不上有什么深交。也不太喜欢他略显油滑的性格。就以治病需要静养为由婉拒了刘钧的热情。刘政委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很伤心。很失意。
方明远沒贴上。刘政委并沒有因此而停息下來。这又掉过头來的跑到了隆兴镇。想來也是冲着自己來的。目的吗。估计就是要在自己的身上打通关节。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别说。一抓到机会。就狠狠咬定不放松。真有点那么百折不挠。弃而不舍的意思。
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打着礼尚往來的旗号。谋求仕途上的进步。就是安平。逢年过节的也要到领导家走动走动。拎上几样土特产。封上一个大红包。不说能奔上多大的前程。至少也让要领导加深点印象。这在体制内都是不是秘密的秘密。属于适应潮流的事情。显然刘政委也是深得其中精髓了。
对于刘政委的想法。安平也是有些意动。多交个朋友。就是多出一条路。特别是在体制内。永远都不嫌朋友多。何况刘钧还挂着常委的头衔。在常委会上也是有发言权的。更有一张左右格局的票。帮助他。也算帮了高晨光。间接的也等于帮了自己。总体上來说是件好事。但是。帮着刘钧搭上方家的线沒问題。能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可就不好说了。至少以安平对方怀起的了解。那正统、古板的军人性子。沒点真材实料。一门心思的想要走后门。可能性真的不大。
“安镇长抓经济。抓发展的能力在全县都是出名的。我虽然不太关心县里的情况。却也是如雷贯耳。这搭起來的是大棚。种出來的是蔬菜。收获的可是真金白银。这也难怪隆兴镇的老百姓会这么拥护你。都说军民一家亲。党群一家亲。安镇长用实际行动跟我们上了生动的一堂课啊……”走在洋草沟并不宽绰的巷道里。入眼处尽是一座座蔬菜大棚。辛勤劳作的村民一看到安平。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热情的打着招呼。粗犷的大嗓门传出了老远。这让刘政委感慨万千。安平有如此群众基础。就是沒有方家的关系。沒有自己在常委会上替他说话。怕是某些领导的刁难也奈何不得他。这就是能力啊。
“政委。过奖了。过奖了。主要是群众的日子过得太苦。人心思变。我呢机缘巧合。想了一条好点子。找到了一条好路子。迎合了群众的心理。但是说到具体落实啊。是全镇上共同努力的结果。可不能算到我一个人身上。不过。隆兴镇人多地少。发展蔬菜基地。种植反季蔬菜。维持温饱沒问題。想要真正的快速发展。富民强镇。只靠种菜不行。还得靠工业和商业。无工不强。无商不富。早有定论啊……”隆兴镇的基础条件先天不足。蔬菜产业发展到这个程度。也算是达到极限。能换來偌大的名声和坚实的群众基础。安平已经很知足了。只是。一提起工业。安平的信心就显得有些不足了。一家企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又哪是那么容易发展起來的。
“呵呵。安镇长太谦虚了。你个人能力出众。背后还有首长在撑腰。只要肯踏下心來干上几年。沒有什么干不成的。不过。你提起了发展工业。我倒有个想法。咱们县武装部下属有一家被服厂和一家鞋帽厂。都是当初为了安置军属就业而开办起來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基础条件还不错。这几年砸三铁的风潮开进了军营。军办企业开始转向民营。我们这两家企业也就频临倒闭了。若是搬到隆兴镇來。注入一些新鲜的血液。沒准还能重新焕发活力……”安平提起了工业发展。刘钧的心里不由地就是一阵意动。单单红口白牙。套交情。谈感情。就是搭上了安平的线。怕也不会在首长那边太过受重视。但是很明显首长对安平的前程和发展还是很重视的。若是拿出点成绩给安平当见面礼。哪怕首长不说。心里估计也是高兴的。连带着自己的身价沒准就要抬高不少。若是能再干出点成绩來。这份量沒准就更重了。如此一來。提些要求什么的。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是好事啊。咱们隆兴镇就缺企业。整合一下资源。深挖一下市场销路。沒准还真能做大做强。这事。咱俩得好好合计合计……”刘钧的话一出口。安平的眼睛也是一亮。隆兴镇的工业产能急需扩充。一家被服厂。一家鞋帽厂。哪怕规模小点。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