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广德问:“黄秘书长告诉你朱书记到达预计是什么时间。”
楚天舒说:“十二点四十。”
“遭了。”谭广德着急地说:“我刚才和林处长落实了一下。朱书记正常达到宾馆的时间应该是十二点三十五分左右。”
谭广德说的林处长是朱敏文的秘书林登山。朱敏文当市长的那几年。林登山担任市府办公厅综合一处处长。得到了谭广德很多的支持。两人的关系不错。
照这么说。黄如山故意推迟了五分钟。
楚天舒强作镇静。说:“老谭。谢谢你。我知道了。”
楚天舒抬头看了看车内的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十三分。按照正常的路况预计。伊海涛抵达的时间也会在十二点三十分前后。
正在后座上假寐的伊海涛惊醒了过來:“小楚。什么情况。”
楚天舒说:“老谭给我打來电话。他说。朱书记到达宾馆的时间可能会在十二点三十五分左右。”
伊海涛抬手看了一下手表。问:“老万。我们什么时间能到。”
“嗯。”老万看了看车流情况。说:“也应该在十二点三十五左右吧。”
奥迪车刚刚下桥。正在通过桥下的一个十字路口。正好赶上了一个红灯。
伊海涛说:“能不能提前一两分钟。”
老万盯着红绿灯跳动的数字。很肯定地回答说:“顺利的话。应该沒问題。”
绿灯亮了。老万立即起步。熟练地穿插在车流之中。为了超过前面一个起步较慢的新手。他甚至压越了路中间的双黄线。
此时楚天舒的心情比伊海涛更着急。他想起了周五深夜欧阳美美的警告。很快意识到这是黄如山借刀杀人诡计中的一个小阴谋。其目的就是想通过这五分钟的时间。制造伊海涛与朱敏文之间的矛盾。寻找将楚天舒踢出市府办公厅的借口。
朱敏文对伊海涛的迟到不满意。不可能直接怪罪到伊海涛的头上。最大的可能就是拿楚天舒來开刀。以起到对伊海涛的警示作用。
一个秘书连领导的时间都调控不好。作为主持市府办公厅工作的黄如山。完全有理由建议对楚天舒的工作进行调整。心里本來就不满意的朱敏文多半要默许。伊海涛在青原官场的威信和地位都要被削弱不少。
万国良凭着他在部队练就的驾驶技术在车流中争分夺秒。可不巧的是。刚开到下一个路口。又不早不晚恰好遭遇了红灯。踩住刹车停在斑马线前。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轻轻爆出一句粗口:“卧槽。”
一个红灯短则20秒。长则40秒。抵达青苑宾馆还有三个路口。又是刹车又是起步。照这么耽误下去。五分钟的时间多半要耗在路上了。
伊海涛嘴上还在提醒万国良注意安全。心里急得是火烧火燎。
“咦。怎么还沒变灯。”万国良突然发出了疑问。这一路段他跑过无数趟。对于各个路口的红绿灯情况可以说了然于胸。平时感觉很短暂的红灯。今天觉得特别的长。
“他妈的。邪门了。这个红灯怎么沒完沒了了。”旁边停着的一辆白色别克车。大概也是急着赶路。司机是一位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他左手抓着手机伸出到车窗上。探出头來发起了牢骚。还很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红灯秒数在倒计时。就在红灯熄灭绿灯亮起的一瞬间。两辆车几乎同时起步。还是万国良的技术高一些。抢先冲出去半个车头。别克司机也不甘示弱。小伙子猛踩油门。与奥迪车并驾齐驱。这么一來。使得万国良想要变道超车的企图难以实现了。
楚天舒盯着车内时间表上跳动的数字。两辆车并排飞驰。不到两分钟就同时冲到了下一个路口。不凑巧的是。又再次重现了上一个路口发生的一幕。
红灯。又是红灯。
奥迪车和别克车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再次并排停在了斑马线前。
小伙子急得直接就骂娘了。热恋中的女朋友第一次乘坐高铁來青原。他要赶去火车站接站。再耽误下去就要迟到了。为了能和女朋友解释清楚。他在每一个路口都用手机拍下了遭遇红灯的情况。
伊海涛的脸色越來越难看。楚天舒用短信方式与谭广德联络了一下。朱敏文的车一路通畅。还有七八分钟左右就能抵达青苑宾馆了。
等待红灯的时间只是短短的几十秒。但两辆车的里人几乎都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楚天舒问万国良:“老万。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万国良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表。说:“过了这个红灯。下两个路口只要不再是红灯。五分钟应该能到。”
楚天舒问:“如果还是红灯呢。”
万国良迟迟疑疑地说:“那……就不好说了。”
楚天舒顿时紧张了起來。他毫无來由地闪过了一个不祥的念头:这难道仅仅就是巧合吗。
不错。这确实不是巧合。而是人为操控的结果。
在青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信息指挥中心的一间办公室里。高大全和交警支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