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继续兴奋地说“这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明知史云彬有严重的问題仍旧不遗余力地上窜下跳为他积极运动不惜动用这些年敛财所得花费巨资去买通各种关系”
高英这时却朝着季定邦泼出一盆冷水“这个案子的关键不是詹思芸就算我们知道她对史云彬用情很深却并不一定能籍此让史云彬开口除非……”
“除非史云彬对她有同样深厚的感情”王鹏接道“如果他沒有詹思芸一般的心思那么谁又能打动他呢”
季定邦这时已经完全扫去脸上的阴霾高英的这盆冷水于他似乎只是一剂清新的甘露他信心实足地说:“我认为史云彬对他妻子有同样深厚的感情”
“为什么”王鹏与高英、邵凌云同时把目光投向他问出心中的疑问
季定邦说:“史云彬的父母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双双饿死他与姐姐失散后一个人流落到天水被詹思芸的高知父母收养他们一起度过青梅竹马的下乡岁月后又在恢复高考后一同考入政法大学又一同分配到天水工作他们确认恋爱关系后曾遭到詹思芸父母的强烈反对认为他们作为法理上的兄妹一旦被外界知道他们恋爱詹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会从此成为世人的笑柄但是完全陷入爱情不能自拔的詹思芸根本不理会父母的阻挠二人分别在单位入了集体户口然后由各自单位开具介绍信去登记结婚了”
高英点点头说:“这些情况过去确实有听厅里的老同志讲起但是由于绝大部分人沒有亲自见证他们这段爱情所以也不排除这是他们为自己脸上贴金的举动因为一般人都不会太愿意拿着自己的感情到处宣扬的”
“那么这些到底是真是假呢”王鹏问
“是真的”邵凌云肯定说“我接手他的案子后对他的情况进行过全面调查有关他们夫妻这段婚姻的來龙去脉也进行过核实与季主任说的情况基本一致是我当时疏忽了根本沒想到要从他们的感情方面做做文章”
季定邦立刻摇头说:“即使你当时想到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不错”王鹏说“詹思芸当时全部心思都扑在怎么帮丈夫脱罪上面她根本不会配合我们做史云彬的思想工作而史云彬只要知道自己的老婆自由地生活在外面也就不可能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題所以现在詹思芸自身问題显露出來后才真正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有了查办的思路王鹏与所有成员开始商量具体的谈话步骤包括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细节这一次他们都提前做了设想
连续奋战几个月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身体对他们的抗议但当新的希望出现时他们全然忘记了身体带给他们的倦怠用大脑调动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抵抗一波波袭來的疲倦
当晚十一点在统一思想的基础上详细的谈话方案终于形成在确定具体参与谈话的办案人员时季定邦突然像江一山那样当众立下军令状如果这一次他再不能完成办案任务就主动辞去监察三室主任一职
散会之后王鹏特意叫住季定邦“定邦这个军令状不该由你來立的”
“厅长您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立这个军令状”
王鹏在季定邦因为睡眠严重不足而显暗青色的脸上看到一抹浓重的愧意他心头微微一动却微笑着说:“我只知道你这道军令状一旦立下整个监察厅的目光都会监督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