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北是蔡蒙觉得此刻在天水唯一能说话的人。
接到蔡蒙电话。赵平北第一时间就赶到电话中约定的茶楼。
“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是蔡蒙见到赵平北说的第一句话。
“知道谁整你。”赵平北点了支烟递给蔡蒙。
“除了王鹏还会有谁。”
“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蔡蒙立刻反问。“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事先沒通知我。”
“你冷静点。”赵平北说。“我知道有这么个事时。那个行动已经结束了。而且当时也不知道你出了事。是事后听到消息才知道你着了别人的道。”
“什么消息。”
“当晚有人曾请邱建文一起去沉鱼湖。但他坚拒了。”赵平北看着蔡蒙道。“他几时会拒绝饭后活动。这就是不打自招。”
蔡蒙一把折断了手里的烟。“狗娘养的。他不让我舒坦。我也不会让他好活。”
狠话虽然撂了。但蔡蒙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不敢再莽莽撞撞。而是一再向赵平北确认消息的可靠性。直到赵平北差点发毒誓。他才咬牙切齿地说:“等着瞧。”
赵平北皱眉问:“你想怎么做。千万别轻举妄动。”
“放心吧。这次是以为他走定了。才轻敌让他摆了一道。”蔡蒙说。“他不是想走吗。我让他以后都留在天水。哪儿都去不了。”
“你有这把握。”
“现如今这官场。谁沒点把柄在别人手里。兴他邱建文能抓住我的小辫。就不许我手里有他的秘密。”蔡蒙冷笑着说。“这事还得谢谢你那外甥。要不是他。我手里还真沒邱建文什么东西。”
“赵灿。”
“嗯。还记得上次让赵灿在见网上发帖黑佟力凯吗。”
“记得。”
“其实。佟力凯本事挺大的。竟然查到谁发的帖子。在被抓前找到了赵灿。”
“什么。”赵平北吓了一跳。但随即想起这事早过去了。赵灿要出事早就出了。现在不是每天好好的上班下班跑新闻嘛。
“佟力凯当时是想把赵灿手上的东西要回去。赵灿开的价码太高。他受不住。就提出用其他人的内幕作交换。”
“我回头非揍死赵灿这死小子。一天到晚搞这些东西。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上面。”赵平北的姐姐死得早。一直把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外甥看得很重。
“你放一百个心。赵灿脑袋灵光着呐。不会有事的。”
“不对啊。他不是把东西都交给徐远了吗。佟力凯换回去的是什么。”
“所以我说赵灿脑袋灵光嘛。”蔡蒙轻蔑地笑笑。“佟力凯当时根本沒想到赵灿拷贝了一份。还他的虽然是原件。但赵灿不但手里还握着他的东西。另外还拿到了邱建文收别人两套房子的证据。”
……
虽然同时摆了王鹏和蔡蒙一道。但事情最终的结果让邱建文反倒不踏实起來。
蔡蒙沒像他预计的那样被双规。虽然背了处分。前途也因此受阻。但蔡蒙重新上班就意味着放虎归山。
尔虞我诈这种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邱建文想的是对蔡蒙一招封喉的同时。捎上王鹏一程。
哪知道。既踩不死蔡蒙。也沒挤疼王鹏。
他开始反复回想。生怕漏掉一个细节。为的就是要知道自己有沒有在整个过程中留下漏洞。给蔡蒙、王鹏一个报复自己的机会。
当想到那晚曾经拒绝江秀他们的邀请沒有去沉鱼湖时。邱建文惊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当他回想起扫黄行动第二天。运河日报并沒有报道天水扫黄一事。心里更是断定江秀猜到了自己在这事中所起的作用。
这种判断让邱建文寝食难安。人也变得恍恍惚惚。仿佛随时会有暗箭射出來打中他一般。
邱建文的反常引起了王鹏的注意。他找了个机会把邱建文的状况告诉了侯向东。
侯向东闻讯后立刻把邱建文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询问是不是身体不好。以至于最近老是精力不集中。
邱建文从走进侯向东办公室开始就很紧张。看侯向东的目光一直都是躲躲闪闪。神情中的焦虑不安难以掩饰。
侯向东连着问了几遍后。邱建文竟然双膝一软。在他面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