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卢向阳问。“天水完全具备这方面的条件啊。”
“作为城市规模來说。天水确实具备上轻轨的条件。但从天水的财政來说。承担不了这么多的基础投资项目。”王鹏重新闭上眼说。“财政就是这么一块肉。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尤其这两年中央提出了民生问題。我们也想把财政往这方面倾斜。”
卢向阳轻哼了一声沒说话。
李泽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道:“小鹏。我早就想跟讨论一下这个问題。天水是运河的政治经济中心。你在全国大搞基础建设的时候。突然让天水把脚步放下來。有沒有想过。从此就要落后别人一大步。甚至几大步。”
王鹏在这个问題上与江一山的想法一直是高度一致的。在江一山任一把手的运河。王鹏也确实沒有多考虑其他人的意见。李泽此刻提出这个问題。王鹏立即沉默了。
话題所涉虽只是一个项目。但项目背后涉及的却是政府工作的发展方向。叶利君很识趣地站起來说去酒吧看看东子他们。借机退出了包间。
王鹏的沉默并沒有让李泽打住话題。“小鹏。你从曲柳出來。每一步都抓对了大方向。难道在踏上天水这个平台后。你失去方向感了。”
王鹏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从床上坐起來。到吧台前拿起酒瓶过來。分别给自己和李泽、卢向阳把杯子斟满。然后自己端了杯子到窗口站定。轻抿杯中酒。沉思良久才缓缓说:“从这里。我们可以全角度地看到天水。看到千万窗口透出來的灯火。二位觉得在这些窗户里面后面的人。他们企望怎样一个世界。怎样一个城市。”
卢向阳看着王鹏的背影依旧沒有出声。李泽微皱着眉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收起自己的理想主义。”
王鹏转过身來看着李泽道:“很难。但是。我会努力求同存异。”
李泽摸摸额头道:“不要以你的个人意志來决定一个城市的发展。这无论对于我们省。对于天水。甚至对于你个人都是不利的。”
王鹏呵呵一笑。回到吧台放下酒杯。沉声道:“这座城市不属于我个人。属于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我确实不能以个人意志决定它的未來。但我可以倾听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声音。听听他们要些什么。”
他停下來走到李泽边上坐下來。“暂时放慢脚步。是为了喘口气。休息好了才可以重新起步跑得更快。”
他抬手看了一下表。朝着卢向阳这面说。“我回去还有些文件要看。先走一步。卢主任。你回去前。我作东。咱们再坐坐。”
卢向阳难得地笑笑说:“王书记如果忙。咱们以后在京城聚也是一样的。”
走出包间的王鹏给东子打电话。想跟他告辞一下。结果电话响了老半天沒人接。他只得放弃直接离开。
回到家的王鹏忽然有一种很疲倦的感觉。李泽的话不停地回想在他耳边。一些过去一直沒有正视的问題。终于开始跳出來逼迫他面对。
他洗漱完破天荒沒有去书房。而是直接进卧室上了床。
莫扶桑已经早早睡下。甚至有一点点轻微的鼾声。
王鹏从背后靠近她。把她搂在怀里。脸贴在她的背上。
“回來啦。”莫扶桑其实睡得不深。感到动静便睁开眼懒懒地问。“有心事。”
“嗯。”王鹏闷闷地轻哼。
莫扶桑转过身面对着王鹏。在黑暗中看着王鹏。“很严重的问題吗。”
王鹏紧紧胳膊。搂紧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低低地说:“有点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样的王鹏。让莫扶桑有点心慌。睡意一下消失。她回抱着王鹏。低声说:“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你怎么走我都支持。”
王鹏的嘴角扯了一下。轻轻吻上莫扶桑的唇。由轻到重。由浅到深。就像他的心情。那种由内而外的压力。让他急于通过某种方式表达出來。
莫扶桑努力回应着王鹏。在这种回应中体会王鹏心中无法诉说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