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沒有时间停下來想那些不愿面对的过去。
但是。下班回到自己家门口。他握着钥匙的手。怎么也沒有勇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半小时后。王鹏在离家不远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酒馆里坐了下來。在他对面坐着的。是被他叫來的东子。
东子在电话里就听出王鹏情绪相当不好。到了以后也不多言。直接让老板上了一箱草黄。用筷子顶了瓶盖。“啪啪啪”先连开了四瓶。在二人面前各放上两瓶。
“喝。”东子倒好酒。朝王鹏举了下杯子。自己先满饮了一杯。
王鹏看看东子。举起杯來也一口喝尽。
转眼工夫。话未言、菜未上。俩人就各自先喝干了一瓶。
老板娘端了一盘白肚上來。看到已经空出來的两个酒瓶。立刻说:“哎哟。喝这么快伤身子。二位老板悠着点。”
东子对老板娘的善意提醒报以微笑。王鹏则低着头继续喝酒。仿佛什么也沒有听到。
“人人都以为一醉解千愁。实际是酒入愁肠愁更愁。”老板娘看王鹏那样子。皱了眉劝解。“有什么心事说出來。绝对比喝闷酒來得健康。”
“人家做生意。你也做生意。怎么就这么沒眼界。”王鹏心烦地抬起头來瞪这位管闲事的老板娘。
“哎。你这人真不识好歹啊。”老板娘气恼地回瞪王鹏。正对恃的工夫。东子已经站起來劝她去忙自己的事。他会看着自己的朋友。
老板娘嘀嘀咕咕地走开。东子拍拍王鹏的肩膀。“别拿素不相识的人撒气。回头人家发现你是市领导。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王鹏不说话。只是喝酒。
等王鹏把面前的两瓶酒都喝完了。想再开第三瓶时。东子摁住他的手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鹏拿开东子的手。用牙齿咬着瓶盖圈儿使力头一歪。瓶盖起了。他嘬唇吐了瓶盖。抬手往杯子里倒酒。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东子皱皱眉。等他又喝了一杯。才夺过杯子正色道:“要是不想说。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当啥事沒有。不然。就甭喝了。把话吐出來。我当你的话篓子。”
王鹏一下松了手。咬着唇话沒说出來。眼眶却红了。
多年的朋友。看王鹏这反应。东子立马就问:“女人的事吧。”
王鹏抬起手掌擦了一下鼻子。点点头。说了江秀白天在办公室里说的事。然后问东子:“我是不是特别不是东西。”
东子喝了一口酒。才说:“想听实话。”
“废话。”
“我相信及时行乐。沒觉得这事有多大问題。是你自己想太多。”
“就知道和你说了也白说。”
“那你还叫我來。”
王鹏低头不说话。双手一个劲地搓着额头。
“得啦。多大点事。”东子隔着桌子在王鹏头上拍了一下。“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情关难过。要我说啊。纪芳菲呢是不值。可谁让她一头扎进來爱你呢。但你老婆无辜啊。而且江秀那丫头有句话说得不假。你要心里不是偏着小莫。早待在藏区不回來了。这种事你做得出來。”
王鹏闻言又拿起杯子喝起來。东子斜眼看着他道:“你灌醉自己也沒用。死了的终究是死了。让活着的快乐点才是个道理。别跟自己过不去。”
王鹏苦笑着不搭腔。道理他明白。可那道槛。他好像始终跨不过去。
东子叹口气。“你要死杠着待在胡同里。沒人拉得了你。不过。话说回來。听江秀那丫头说这些的意思。像是要你帮霍智贝拿了燕归湖项目。”
王鹏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阵烦躁感。
东子点了烟。自顾自在那里说:“哎。你要是就这样把燕归湖项目交给智联可不行。”他瞟王鹏一眼道。“我不让你为难。但这单生意我也是志在必得。明天我找邱建文谈谈。你不要发表意见。到时候。邱建文什么态度。你在一边点个头就成。我从來沒求过你什么。这样的要求总成吧。”
王鹏心里再怎么难过。这说到正事时。他心里很自然地会把弦绷起來。尤其说到燕归湖项目。他立刻把心神都敛了起來。仰着一张喝得通红的脸。直视着东子问:“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