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南从高老的房间里出來之后脑中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傻大兵两句明显不搭边的话让他觉得实在太诡异而且他们都是当官的是领导怎么又跟做生意扯到一块去了太费解啊太费解
是对自己说的吗杨正南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当领导的都那么精明强干如果这话是对自己说的那不啻对牛弹琴难道是要自己对赵处长说的
嗯一定是的这话自己听不明白处长大人还不明白吗虽然处长大人脾气很坏但是不可否认人家的脑子肯定比自己好使人家可是大家族的杰出青年才俊
杨正南忘记了刚才找赵潆蘅找不到的事情就想着立刻把部长大人的话传递过去万一时间长了自己忘记了就不妙了大人物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能改的就连语气都要尽可能地照顾到不然就是巨大的事故他杨正南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杨正南在赵潆蘅的门上敲了敲恭敬地道:“赵处长在吗”
让他惊讶的是赵潆蘅的声音竟然从里面传來出來:“进來吧门沒锁”
“呃……”
杨正南愣了一下推开门进去只见赵潆蘅正在捧着那份材料仔细看着面无表情又回归了冰山本色
杨正南有些纳闷地道:“头儿刚才王部长让我请你过去怎么找不到呢”
赵潆蘅沒好气地瞪了杨正南一眼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啊刚才进去岂不是撞枪口上一群老头子还指不定说什么难听话呢我才不会自找苦吃呢当然要藏起來了”
“呃……”
杨正南再次无语了自己这个领导确实有些不像领导脾气大不说说话有时候还很不靠谱难道她平时装冰山不完全是为了“震慑”追求者还是为了“扬长避短”不会想着也不太可能赵氏家族最杰出的青年后辈之一怎么可能用这种蹩脚的办法藏拙估计是天生的吧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表现得随意一点
想到这里杨正南不由得有些庆幸幸亏自己平时还算听话被赵潆蘅视为“嫡系”不然每天战战兢兢地面对一个冰山女王自己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会议结束了”赵潆蘅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嗯结束了”杨正南如实汇报
“那些老头说什么”赵潆蘅继续问
“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很生气的样子就连高部长都发怒了”虽然赵潆蘅可以无所顾忌地说那帮大官是“老头子”可杨正南决计是不敢的他可沒有当将军的伯父只能恭恭敬敬地称呼官衔
“是吗”赵潆蘅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继续道“领导给了什么指示沒有”
杨正南心道处长就是处长啊怪不得人家当处长不过去就能知道领导会有指示(傻大兵永远是傻大兵这么大的事情领导怎么可能不给指示)
“嗯有高部长在我出來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估计是让我传达给你的”
“什么话”赵潆蘅仍然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现在她是彻底平静下來了沈浪加诸她身上的影响几乎已经消除殆尽
“高部长说年轻人更要懂得解放思想啊做生意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事情自古以來都是拿自己有的东西跟人家换自己沒有的东西仅此而已”杨正南虽然是个直筒子但学起高部长的语气还是有着几分神似的
赵潆蘅听完沉默了几十秒然后淡淡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杨正南再次惊讶了一番难道处长大人这么快就搞明白了吗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通呢
就是这么一愣赵潆蘅瞄了他一眼道:“怎么了还有事”
杨正南嘿嘿笑了两声道:“沒事沒事就是对处长你有些敬佩我想了半天都沒有想明白的话让你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嘿嘿……”
赵潆蘅也小小地无语了一下这家伙竟然把姑奶奶放在了和他同样的高度简直是……赵潆蘅摇摇头还是耐心解释了一下:“高部长让我们转变思想意思就是说不要太拘泥于身份和地位不把这件事当成政治任务要当成一桩生意做生意嘛就是用自己有的东西跟人家换自己沒有的东西这还不好理解了吗我们国家幅员辽阔要几亩地还不好说可是呢超级麦米却是绝无仅有的你觉得这生意能做吗”
杨正南听了呆了半天老脸一红道:“让处长这么一说感觉还蛮简单的可是我为啥就想不明白呢”
赵潆蘅彻底无语了沒好气地开始轰人:“出去出去别妨碍我工作有空多练练功别瞎琢磨”
……
把杨正南轰了出去赵潆蘅开始思索接下來的做法高部长把大方向给自己指明了当这件事当生意做做生意嘛最主要的两点就是选好生意对象以及讨价还价现在生意对象已经固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讨价还价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讨价还价可是女人的天赋和本能
不过沈浪那个混蛋有些道行自己下次见他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至于属下的仇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还不是时候孰轻孰重一定要分清楚现在这个谈判本身虽然有些儿戏化的倾向但是上级交代的任务却不是儿戏
思路打开了赵潆蘅再去看那份所谓的谈判纪要那些数字就沒有那么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