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颇有章法。而那些着装不一的人马虽看着个个勇猛。实际上却是乱打一气。
辰年侧头问宋琰道:“这些人是哪里來的。”
宋琰这才答话。沉声说道:“从北边山里出來的。被贺泽军发现了。派人拦截。不知怎的就打了起來。”
说话间。那支队伍已经显了败势。就见当中有个粗壮汉子四下里冲杀解救同伴。高声喊道:“兄弟们。咱们不要和他们纠缠。快些往城门冲。与谢寨主他们合兵一处。”
众人听得精神一振。齐齐往城下突围过來。那粗壮汉子更是一马当前冲至近前。仰头向着城上高声喊道:“快去告诉谢寨主。某是太行山黑风寨的熊震宇。特意带着兄弟们來助她杀敌。”
随后而來的一些人也纷纷喊出名号。均都是南太行一些不起眼的小山寨。城墙上有不少寨兵就是出自南太行。很快就有人指着远处的一面旗子。向着辰年叫道:“大当家。那个是翻天岭的旗子。里面有他们的人。”
随后又有人瞧出了别家山寨的旗帜。更有人认出城下一个略有些名气的寨主。叫道:“飞天老虎。使双刀的那个是莲花寨的寨主。双刀林飞虎。”
这几人这般叫嚷。宋琰听得微微皱眉。正迟疑着要不要开口斥责。辰年那里却是转头向他看了过來。宋琰想了一想。就沉声与辰年说道:“城门不能开。且不论这些人的意图。只那贺泽军就追在后面。若开了城门。怕会是被他趁乱攻入。”
辰年瞥他一眼。向他走近两步。
宋琰稍觉诧异。又莫名地有些慌乱。虽未后退。却是下意识地微微往后仰身。试图能离得辰年远些。
辰年似是沒有察觉到他的躲避。反而倾身过來。凑到他近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淡淡说道:“我那寨兵中。有近半数是这太行山里的山匪。你可曾想过。若是眼看着这些人死在城下而不救。他们会有如何反应。”
宋琰眉心跳动。心思一转便已明白过來。身上顿时惊了一层冷汗。物伤其类。这些山匪最重兄弟义气。城下那些人打着救援的旗号而來。若是他们却紧闭城门见死不救。定会惹得军心动荡。若是再有人故意鼓动。沒准会有炸营之危。
宋琰一时顾不上避嫌。转头去看辰年。“这是贺泽的设计。”
辰年收回身子。浅浅地扯了扯嘴角。嘲道:“他倒是挖了个好坑。难怪他这般沉住气。比我算的日子晚了好几日。原來竟是做这事去了。”
宋琰有些奇怪贺泽怎还会使得动这些山匪。可眼下却沒功夫叫他细究这个。他只抬眼去看辰年。沉声问道:“怎么办。”
辰年垂目。略作思量。道:“还能怎样。事到如今。明知前面是坑。也只能跳了。准备一下。我出城救人。”
宋琰断然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他两个一直在低声交谈。本就引得众人注目。现在宋琰突然放高声量。更是叫众人惊疑不定。辰年向大伙笑笑。将宋琰独自叫到一旁。低声道:“这城门绝不能开。否则一旦被人攻入。再想关就难了。”
宋琰自是知道这些。可不开城门出去。如何将外面那些人救回。他看向辰年。疑惑不解。问道:“那要如何救人。”
辰年答道:“垂些绳索下去。将那些逃到城下的人拉上來。”
宋琰一听就发现了这法子的好处。一是避免了叫人说他们见死不救。二是这样将人一个个拉上來。必然救不上多少來。十分容易控制。可避免他们作乱。宋琰脑筋灵活。暗道这法子虽不是最好。却也眼下最可行的。只是无需辰年亲自出城救人。她要在这个时候出城。难道是要趁乱逃走。
他抬眼去看辰年。还未说话。辰年那里却似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说道:“宋将军放心。我便是想走。也断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那些追随我的兄弟与满城的百姓。一走了之。你太瞧不起我谢辰年了。”
宋琰被她识穿心思。难免有些尴尬。避过了她的目光。拱手赔礼道:“谢将军见谅。末将沒有旁的意思。只是觉得您犯不着出城冒险。”
辰年却是正色道:“错。我必须去。只有我亲历险境。出城救人。他们才肯信我不开城门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大伙的安全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