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裹的大王端坐在车上,他身形高大,虽然神情悲戚,却依然英气逼人,他目不旁视,眼睛似乎看着远处,迷茫的双眸像是沉浸在无边的哀思中,
而人群的背后,谁也沒有注意到,夹杂在路边的一个不显眼的阁楼中,一个黑衣人正默默的伫立在窗边,透过窗棂,观看着浩荡哭叫的人群,他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被围裹在一个黑色的帽子里,脸上遮挡着一块黑布,整个人隐匿在暗黑之中,他观看了良久,嘴角嘲讽的一笑,
咚咚,门被轻轻敲响,咚咚咚,那是有节奏的敲动,黑衣人沒有回头,凭借感觉,他完全可以判断出來者是谁,请进來吧,黑衣人发出柔和的男音,
脚步临近,黑衣人慢慢转过身,“法师,您來了,”
炼融山一战,蒙煵耗尽了全力,他像是在一瞬间苍老了,200年的峥嵘终于无可奈何的呈现在他的脸上,
此时他白须飘飘,虽然看上去年逾花甲,但是依然神采过人,
看到暗影中的酋德,蒙煵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炼融井彻底的毁掉了酋德的容貌,他的躯体,虽然他的灵魂还在,但是,他完全的面目全非了,这一切都是他的罪过,
许久以來,几乎每个夜晚他都会在睡梦中惊醒,耳边回响着酋德那一声凄厉恐怖的叫喊,当他把麾桀的魔法逼出酋德的身体,魔光散尽,酋德的肉身慢慢显现,虽然蒙煵早就预知结果,还是暗暗吸了一口冷气,酋德第一次看到镜中的自己,他发出的惨绝人寰般的叫声,
屋内的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即使是夜晚,酋德也不再喜欢掌灯,从炼融井出來的那刻起,酋德爱上了黑暗,他常常一个人在黑暗中静坐,经常一坐就是一夜,
他只想逃离,逃到一个深深的角落里,他知道他这一生也不能在站在阳光下人群中了,他形容枯槁的像一个干尸,完全变形的脸孔魔鬼般的狰狞,酋德凄楚一笑,他宁愿重新回到炼融井,在地狱的煎熬中慢慢死去,
那一刻,他崩溃了,他昏死了过去,醒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爽的床上,一个老者坐在他的身边,紧握着他的手,老人眼中盛满了泪水,酋德一骨碌坐了起來,他张皇四顾,惊恐万状,他想逃离,身体却被老人紧紧的抱住了,
“别怕,孩子,这里只有我,”蒙煵抱住疯狂中的酋德,酋德大声嚎叫着,挣扎着,
此时,蒙煵真想放声大哭,可是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崩溃了,那么酋德将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