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伊勋珍爱她她从一个两岁的小丫头一直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甚至成为一个未婚妈妈他都不忍心让她受一点点伤害然而他的臂膀毕竟不够宽阔都是罩不住她眼看着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虚假的爱情的城堡里就像一条马上就要窒息的鱼依赖着对那个男人的怀念艰难的呼吸他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他就是这么残忍地脱口而出“他结婚了他跟金安安结婚了”
魏伊诺并沒有像他预期的那样痛哭流涕也沒有大吵大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她的鲫鱼汤她在极力地掩饰她此时此刻的心伤这种掩饰逼得魏伊勋想到发疯
“魏伊诺你给我振作一点儿那个男人已经不属于你了现在……”魏伊勋看了看满屋的亲密合照“把这些都取下來吧好好地生活你可以的”他诚恳地看着魏伊诺的眼睛不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迟早要面对这种失去不是吗
魏伊诺瑟瑟地放下碗无声无息地豆大的泪珠从她白静的面庞上滚落下來这些日子她连电脑都不去碰生怕自己下意识地去在网上搜索关于封佑宸的讯息生怕看到他跟金安安的婚讯包括跟家里打电话她也一直逃避这一切
她宁愿一直逃避下去逃避到老逃避到死
魏伊诺的安静让魏伊勋更加紧张他是了解她的她不说话不动怒把一切都憋在心里隐忍住所有情绪的时候是她最难过最心碎的时候而此时此刻她的难过心碎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他却偏偏这么残忍去剥离她的心让她仰望的爱情无声无息的落幕然而他有心想要在她心里升腾而起的曙光或者遥遥无期
他是一个爱到自私、爱到疯狂、爱到泯灭人性的男人这么淋漓尽致地伤害她他自己也并不好受她的伤悲他懂得而他的悲伤却卑鄙到生怕被她看穿
“诺儿要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受一些了……”魏伊勋摸了摸魏伊诺的头发安慰她说
魏伊诺却倔强地摇了摇头明丽地笑了这抹微笑将她所有的伤悲都衬托得那么绚丽“哥哥挺好的真的他娶金安安门当户对金安安多有帮夫运啊只要她一过门宏宇集团的一切问題全都解决了是不是而且一开始在我认识他之前他就已经是金安安的未婚夫了现在我就不是小三儿了是不是”
“傻瓜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魏伊勋稍加力道地强行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魏伊诺因了这个温暖而结实的拥抱慢慢地放松自己紧绷着的神经一点一点地将脆弱放松出來开始隐隐地啜泣而后是嘤嘤地哭泣到最后是放声大哭而魏伊勋则像是要安抚一个哭闹着的孩童轻轻地、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傻丫头别难过了”
“有哥哥在呢”
“哥哥一辈子守护你爱护你我是我永远的公主”……
封佑宸一早接到秀秀的电话一路飙车从公寓赶到了封公馆一停车就看到陈莎莉拉着一只超大个的旅行箱急匆匆地往外走司机老陈保姆张妈和秀秀分别围着她打转儿干着急也沒法子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杵在这儿跟木头一样倒是帮你把行李弄上车啊真是白养你们了”陈莎莉训斥他们说
“太太我们知道你闷出去旅游旅游是好事儿但也要等少爷给你安排一个妥善的流程吧你这样着急麻慌地去法国都沒人陪着不是明摆着让少爷担心吗”张妈知道陈莎莉的脾气讪讪地笑着说生怕惹怒了她
“你以为我有闲心去玩儿我是看我孙子”
封佑宸一个箭步冲上來拦在了母亲和家里那辆红色敞篷车之间“妈你能不能别闹了去哪儿看您孙子我都不知道您孙子在哪呢你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母亲是闷的还更年期到了这半年都是有些反常说闹脾气就闹脾气
陈莎莉不动声色地瞅了瞅儿子的脸“你说什么魏伊诺不是给你送到法国去了吗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宸儿你不知道这女人怀孕不是一般的事情魏伊诺年轻不懂的事情多着呢我必须飞过去照顾她亲眼看到我大孙子平平安安的落地我才放心”
这段时间宏宇集团的官司一点儿看起來起色都沒有其实陈莎莉一直很自责若不是她年轻的时候跟金耀威谈恋爱背弃了他金耀威也不会变成一头狼咬着他们封家不放了更不会逼死她的丈夫之后又逼得她的儿子走投无路了越是孤独静思她越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对不起这父子俩她想要逃避
封佑宸一把抓住母亲的胳膊其实说到孩子说到魏伊诺他心里便是彻骨的痛他长这么大从來沒有这么窝心这么悲恸过像是凌迟他的骨肉他的心他想要不动声色地瞒过母亲但是他脸上的肌肉绷得一点儿都笑不动了“妈浦东机场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你去这么大目标就不怕被金耀威知道伊诺的下落再对她下黑手吗消停一点儿好不好在法国我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护理医师保证万无一失”
他现在对母亲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真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陈莎莉愣了愣浦东机场的命案她记忆犹新也让她对金耀威刮目相看了她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年那个翩翩少年的影子了她对自己的家人抱歉也对魏伊诺抱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对宸儿你说的对我不能去”
封佑宸接过母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