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衡山里的老别墅里周曼灵和金安安在一楼的餐厅不紧不慢地享用着早餐
“安安你确定封佑宸跟魏伊诺分手了就能跟你在一起吗”周曼灵的声音听起來还是有些不安总是隐隐为女儿担心毕竟是女人的终身大事她自己是一个情感上的失败者自然不想让女儿再重蹈她的覆辙了
“我不确定”金安安把她面前的餐盘往齐妈面前一推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确定就算得到了封佑宸自己能不能爱上他我真的不确定可是妈妈还有什么事情比胜利更过瘾的呢”
周曼灵略微皱了下眉头“胜利”
“你沒发现吗我和我爸爸其实是一样的人强势而具有侵略性只要胜利了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会激动得张开”金安安的眼睛里真的像她父亲一样透漏着不可名状的火焰让周曼灵无所适从了
“孩子感情的事情和别的事情不一样不是谁带有攻击性谁强硬谁就能丰收封佑宸这样的男人他不可能因为你的锋芒你的尖锐而向你妥协的弄不好他不但不会爱你反倒会恨你”也只有做母亲的才跟她这样交心明知道这些话不讨喜
金安安幽幽地看着对面的母亲沒再说话她何尝不知道封佑宸对她的排斥和反感从一开始他装着讨好她到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交易他其实都是想利用她或者要摆脱她他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就是她父亲对他的集团的狼子野心而同时这条鸿沟又迫使着他们总是要发生一些关联
封佑宸是个很出色的男人她沒有把握拥有他她从來都知道她所恣意着的那个“胜利”其实是最表象的最不完全的在情感的世界里她父亲金耀威是一个失败者仿佛她也摆脱不了失败的命运
她已经试过了很用心、很用心地去经营可是有什么用呢
作为一个命中注定的、却怎么也不甘心的loser(失败者)她总是暴虐而忿恨她想要报复想要破坏引爆了艾玛这颗定时炸弹她当然感到很有成就感了已经多久了沒有这样畅快淋漓过了这样的心情谁都不懂谁都不会理解
“妈妈我已经把最爱的错失了我这辈子都不再祈望幸福了”金安安有些顽皮地眨了眨眼睛郁郁地说她曾经梦想着在自己遇上心爱的那个人的时候能和母亲分享那份甜蜜和喜悦可是现在她能与之分享的也只能是失去了今生挚爱的这份伤悲和苦楚了
周曼灵放下手中的面包走过去拥住她的宝贝她感觉到她作为母亲的无力这段日子以來她陪着女儿彻底变成了一个沒有主意沒有骨气的女人了只要她女儿高兴她便高兴了可是她看得出來女儿不高兴
女儿说她一辈子都不再祈望幸福了她不知道听到这话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有多难受她才十八岁是谁让她经历了这么多又失去了这么多而自己又到底能为她做什么
“安安我的宝贝儿”周曼灵扶住金安安的肩膀几乎是哽咽着说“你这么勇敢应该学会爱收获爱真的妈妈就是不够坚强不够勇敢在一个错误里坚持了太久了才一生成蹉跎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愿意那时那分可以跟厉南笙在一起因为那个男人由始至终都是那么爱她如果她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她一定不顾一切地跟金耀威离婚去追求新的爱情
金安安很大气地拍了拍她母亲的手背“妈搞得这么伤感干什么好了我是在争取啊本來嘛我都听那个Jeffrey说了她妹妹已经被我们的重炮给伤了小捷就是捷报哦”
“Jeffrey”周曼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魏伊诺的哥哥”
“对他不希望他妹妹整天跟封佑宸搞到一起卷到宏宇和我们琛远争霸的漩涡里so妈妈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我要争要抢的说不定也是在做好事呢拯救一个普通家庭当中一个临界不归之路的姑娘呢”
周曼灵匪夷所思地瞧着金安安她有些不能接受她的这番理论实际上她也一直很抱歉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自己女儿的私心而站在了魏伊诺的对立面上了她点了点头但愿吧希望自己沒有欠了谁的
金耀威一进院子就听到了那母女俩的谈话声了他将手里的那份报纸使劲攥了攥额上的青筋爆出因为艾玛的新闻影响了宏宇的股市他本來就带着些愤慨这会儿又平添了几分醋意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母女俩的面前将手中的报纸摔到了她们面前“瞧瞧瞧瞧你们干的好事”到底是面对他自己的家人即便是这样的盛怒他也沒有动武也沒有摔东西
金安安瞄了她父亲一眼因为崔恩敬的事她也并沒有完全原谅他呢但是她很少见到父亲气成这样仿佛从牙齿到脚趾头每一根筋都在战抖一样“怎么了封佑宸曝出绯闻所有人都在指责他风流成性不检点不成熟你不是该高兴吗”她父亲从一开始就沒对封佑宸安什么好心她一直都知道
“高兴”金耀威很讽刺地笑了笑“我的傻女儿你知道这新闻一曝光宏宇集团的股市多受影响你老子我现在作为宏宇集团最大的股东要承受多大的代价吗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知不知道”他是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的小母狮子居然有本事给他捅这么大一个窟窿
周曼灵分明也淡定不下來了看了看金安安“是啊现在你爸爸是宏宇集团的最大股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