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冷着面來到四楼病房前慕老爱孙如命一如既往地守在病房前
流年一想到三年前是这个人是杀害自己父亲的真正主使她便恨不得将他生煎了她的眸子带着狂肆的恨一想到她认错凶手被欺瞒了三年她就心如刀绞疼到浑身发颤
她一直以为凶手是宋氏所以三年來一直想着怎么把宋氏弄垮却想不到真正的凶手是隐藏在宋氏之后的慕家麒麟会
她不仅恨错了对象还认贼为友想着帮他努力开解他的孙子
真是可笑啊许流年你被欺瞒地多么惨
她一步步重重往慕清走去高跟鞋瞧在走廊里的声音“咚咚咚”地想她整个人都被黑暗气息淹沒这暗者的气息一点点地弥漫开來像是要将全世界都席卷其中
慕老是黑道浮沉多年的老狐狸感受着那沸腾的杀机他瞬间回头看向许流年一脸恶魔之气的女人如同最凶猛的兽像是要将人瞬间吞噬一般
慕老一阵讶异单看这杀气他还以为是手染无数鲜血的超级职业杀手不曾想是许流年这小孩
他瞬间眯了眼睛
“慕清……”
流年的声音仿佛是來自地狱地嘶吼她已然被刻骨的仇恨吞噬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找慕清确认然后杀了他
“三年前许安远被杀是你的主谋”
流年用的是肯定句对这件事沒有丝毫地怀疑
慕清神色一变但旋即冷然他是黑道场上的老大弄垮许氏虽然做得隐秘但那也是为了瞒着宝贝孙子怕孙子反目成仇罢了
他慕清何时怕过任何人还不至于否认这点所以他道:“沒错是我的主谋”
流年顿时紧紧握拳尖锐的指甲扣入肉中滴出妖娆的血滴她都不曾察觉她沉声继续发问:“原因”
若是为了分开她和慕容玺那么她定要他死如此至人命如狗想杀就杀他凭什么
慕清瞧着许流年那狠戾的样子顿时也來了脾气:“为什么刘媛媛那贱…女人勾引我儿子生下了你就算了生下的贱种居然还勾引我孙子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如此罔顾伦常道德许安远和刘媛媛不管我來管……”
轰……
流年只觉得脑袋被无数的导弹轰炸了一般
理由居然是这样的理由
流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慕清拆开她跟容玺的原因居然是怕他们乱…伦她该称赞他是正人君子呢还是骂他是是非不辨自以为是的小人
“哈哈哈……”
她陡然大笑开來妖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想瞬间却染了丝苍凉的味道
原來是这样啊
原來是这样啊
当初宋莹的一出离间计让容玺离开杀许安远间接害死刘媛媛原來真正的原因是担心流年和慕容玺乱…伦……
就算许流年真和慕容玺是亲兄妹
可她呢她只不过是许氏夫妇捡來的一条命根本连A市人都算不上怎么乱…伦
她长笑过后心底是一片空洞的绝望她看着慕清淡淡说道:“可是许流年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许家的养女一个代替许流年而活着的人”
“慕清说來好笑对不对你自以为我跟容玺是兄妹乱…伦所以竭力将我们拆开为此你不惜毁了整个许家好吧确实如你所愿我和容玺分手了可是容玺却得了肺癌你说这是我的错我让容玺淋雨发烧感染成肺炎的可是如果不是你你不自以为是你不那样伤害我们容玺怎么会淋雨怎么会有今天的肺癌晚期”
“真正自作孽不可活的是你慕清”
“是你害了许安远和刘媛媛夫妻”
“这还不够你还害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流年厉声道她痛所以止不住要眼前的仇人千百倍的痛而慕老最在乎的便是孙子慕容玺她清晰地知道要怎样才能伤他最深
她微笑着向着她真正的仇人施以最惨烈的报复她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慕老生不如死:“慕清你看看你的手那上面沾得是你自己的亲孙子的血液”
流年一声更厉一声地质问着
一点点理清楚所有关系的慕清脸色渐渐苍白起來
这是最惨痛的惩罚容玺生命垂危而害容玺躺在医院里的人其实是自己
“流年……”
一声轻微到几乎要破碎的呼唤从病房门口传來那个灼灼明艳的人站在房门口虽然苍白却依旧好看若初见
可奇迹般地几乎走火入魔的流年竟然被那低低的声音唤醒她顺着声音看向慕容玺心一点点疼了起來她想始终是她伤害了他一直是她伤害了他
当年不问缘由的分手重逢后的冷漠以对此际的厉声诘问……
每一次都是她在伤他她在抛弃他她在背对他……
可那个人即便受伤即便难受却从來都是以德报怨的从來都不会诉说自己的痛苦的一般只如同此刻这般轻声地唤她:“流年……”
于是那不离不弃、绝不背弃从童话变成了现实
他从不曾离开而她却一直将他推远
他就那样走向自己明明病到要卧床的人却那般坚定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