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此之前,司徒毅立蓝焰为妃,赵子山定会觉得这是蓝焰苦尽甘來,会为他们祝福,但收到段翔飞等人的來信之后,他怎么还能开心起來,且待蓝焰醒來,她也是断断不会同意的,
柯剑低垂的眼眸里,藏着看不到的落沒,他为蓝焰高兴,因为她为司徒毅付出了很多,成为他的妻应该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他同时也为自己而感到失落,只是转念一想,她一直都属于王的女人,自己又怎配得上她,
赵子山与柯剑并肩走着,各有心事,沉默无言,
“二弟,有心事,”两人走到一座江心亭上,赵子山拍了拍柯剑的肩膀,故作轻松地问,
柯剑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说不出來,只是低头苦涩一笑:“沒事,我该为她高兴,”
赵子山早看出他对蓝焰的情意,只是身为兄弟的他深知蓝焰不可能属于他,暗中提点过他几次,但感情生得容易,消退却难,更何况他二十多年來只对一个女子动过心,即便是英雄,美人关仍旧难过,
“还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赵子山沒有劝慰他,语气比他还要沉上几分,
柯剑不解,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难道这不是焰儿一直以來都想要的吗,”
“在今天之前,可能是,但现在,这应该是她最不想要的,”赵子山眉头蹙得极深,
在柯剑的一番追问之下,赵子山决定告诉他:“段兄來信,苏玛丽要利用焰儿杀掉司徒毅,”
“这怎么可能,焰儿不可能对皇上动手,”柯剑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他的表情却极为认真,让他的心也不由得紧绷了起來,
“我也不相信,但信中说苏玛丽身边有一个名叫丁空的道士,是个高人,他在万里之外便能将焰儿控制,也就是说,焰儿将会沦为他们的杀人工具,”
“难道连你都沒有破解之法吗,”柯剑听完,手心竟紧张得冒汗,
“我只知道我能保护焰儿,为她杀掉她身边所有的威胁,但那丁空身在兰笞国,我此时是一刻都不敢离开焰儿,又怎能去兰笞国杀他,”赵子山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无比的自责,
“段兄他们也杀不掉他,”柯剑又握紧了手中的剑,眼底泛起了杀气,
“他们在兰笞国本就人单力薄,靠他们几人之力,靠近丁空与苏玛丽都是个难事,更何况他二人都会邪术,凭他们几人,根本杀不了丁空,”
“我去,我去杀了他们,”柯剑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恨意,
“你不能去,即便去了也杀不了他,何况司徒毅现在需要你,去兰笞国來回最快也要一个月,若是期间出了什么事,你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赵子山劝他留下,他知道柯剑对司徒毅忠心耿耿,而身为臣子,该把君主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害焰儿伤害皇上吗,”柯剑气急败坏地一拳捶到柱子上,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最让人煎熬,
“我们还可以找一个人,或许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你说他,那老头來无影去无踪,我们要上哪里找他,”
“找不到他,那我们就等着他來找我们,他不可能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的,”赵子山与柯剑都想到了‘避世老人’,但他们能做的只有等着他主动出现,
仙林宫内,司徒毅守在蓝焰的床前,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
“焰儿,我险些犯下了大错,若不是你阻止,雪国与兰笞国恐怕又要陷入一片战乱之中,你说的对,是我太自私,我不该让那些无辜的将士与百姓为我的自私而战,我承认自己曾经对你有过怀疑,承认我很恨兰宫漠,也很嫉妒他,但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相信你是我的,也只属于我一个人,也不该恨兰宫漠,我应该感谢他,感谢他把你还给我,该嫉妒的人是他,”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司徒毅看着沉睡中的蓝焰,刚毅的面庞上露出丝丝幸福的笑意,他想起了当年为了他受尽委屈的小女孩,想起两年前为了帮他而吃尽苦头的黑胖子,想起她为了雪国远走南方……
如今百转千回,她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而自己却忘了如今的这一切都有多么的來之不易,想到这里,司徒毅不由得深深地自责,也更加心疼蓝焰,
时光总是会让人忘记一些珍贵的东西,但时光也会提醒人,要时常回忆,只有回忆起最初的坚持,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是否走歪了路,
司徒毅曾经走歪了,好在他又回來了,
“毅,”蓝焰一直沉睡到戌时,醒來时发现床头边上趴着一个人,点了点他的头,他便醒了,
“焰儿你醒了,”看到蓝焰醒來,司徒毅不由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开心地笑了起來,“怎么样,身子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吗,”
蓝焰柳眉微蹙,疑惑地看了看往窗口的地方看了看:“这天都黑了,我怎么睡了那么久,”
“太医说你身子虚,又受了才刺激才晕过去的,醒來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