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舟被他揽到怀里。脂粉味呛得本來就有些呼吸不畅的她更加喘不过气來。她力呼道：“还啰嗦。快打啊。”刀子就快要落下了。
唐璃迅速夺刀。准备前刺袭击者的胸膛。忽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另一条小道上激越而來。唐璃桃花眼一挑。手中的刀立马被人打落在地。他抱着连舟滚在地上。狼狈地躲黑衣人密雨般的攻击。
边躲边痛呼：“小舟。本王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本王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武功……”
连舟眼前一黑。却直想翻白眼。
少女的身子被刀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到钟离钰的脚下。浓稠。温烈。染红了他白色的战靴。
两把锋刀同时蓄积起强大的气流。朝他和连舟劈了下來。
他的手。动了动。
烈马奔驰。尘土飞扬。东边小路上驰出一匹玄色掣朱马。执缰而來的男子一袭淡绿色长袍。衣摆上层叠绣着五翟凌云花纹。均以名贵的暗金酌蚕丝织就。外披象牙白色凌阳雪狐大裘。襟前洒满细小的盛裔山晶石。如星子般簇拥着如月如玉的脸。男子面容俊美。气质淡漠舒朗。风起发动。额间那点红痣宛如破水而开的红莲。惊厥了盘旋的鸟翼。
唐璃怀抱着瘦弱的少女。狼狈地躲避着锋芒。眼看一刀就要砍下來。唐璃“啊”的一声大叫。似是吓得软了。动也不动。就等待着死亡的來临。
连舟真想一脚踹开他。他救不了自己也就算了。她不怪他。可是他也不必把她往死里整啊。她本來还有力气逃开刀芒的。可是身子却被唐璃箍得死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她躺在地上。迫在眼前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的光。她狠狠使劲。一手击在唐璃的背部。本以为这下他吃痛会放开她的。沒想到他倒比以前还要抱得紧。好像一定要跟她一起死才甘心。刀子以闪电般的速度砍下來。连舟知道躲不开了。脑袋里有个小人在神神叨叨地念着。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战友。
电光火石间。青衣白裘的男子从东边驰出。一颗金珠自衣袖间弹出。极速越过浩浩长风。直逼黑衣人的喉咙。
预期而來的苦痛沒有传來。连舟睁开眼睛。头顶太阳依旧。唐璃却是一声大叫：“哎呀。小孟來了。”
连舟躺在地上。头下意识地侧过去。风声骤起。尘土飞扬。撩起那人青色的衣摆。红痣盛放在额间。眼眸望向她时。像隔了几百世的光阴。
只不过三天沒有见面。两人就好像隔了一辈子那么遥远。或者本來就是遥远的。那么多的利用。彼此间的伤害。纠缠成长风。在他们的眼前一晃而过。卷起满地尘屑。
一眨眼之际。又有一把大刀朝连舟砍了下來。这次连舟察觉得早。一脚伸出就打算踹在唐璃的腹部上。准备逃脱。可是当她刚刚伸出脚去时。眼芒就扫到站在那边脸色苍白如雪的钟离钰。以及他身后斜飞过來一把利剑。
于是脚方向一拐。单脚勾起一块断了的刀片。闪电抛起。快狠准斜踹而去。小巧的刀片如子弹般激射而过。从黑衣人的左胸口进去。穿过脊骨后背。一路洞穿。“歘”的一声利响。染血的刀片便从右肩膀射了出來。鲜血顿时溅了一地。灼热的液体悉数洒在钟离钰的后背上。
血。是热的感觉。山石般的热量。从后背蔓延至全身。
连舟将钟离钰身后的袭击者成功击毙。可自己头顶上的大刀却无法顾及。眼看唐璃和连舟两人又将涉入险境。孟回眸子一凝。金珠稳稳夹在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用瞄准。直接激扫过去。金珠脱手。夹带着雷尘滚滚之势。破空飞驶。风驰电掣。势不可挡。
金珠如电。却终只射了一场空。
黑衣人仍旧保持着执刀而立的姿势。身体却慢慢朝前倒了下去。在他的身后。身着白色甲胄的男子卓然挺立。手上拿着染血的锋刀。苍白的脸上扯开一抹笑。酒窝深致。声音温醇又冰冷：“敢动她。你还真是活腻了。”
“钟离钰。”
黑衣人身体徐徐倒下。将拦住的阳光露了出來。钟离钰身姿伟岸。白色衣摆猎猎起舞。他站在一大片倒地的黑衣人中。长身俯瞰。那样清冽无畏。卓尔不群。
手上的刀染满了血。他反手一撤。闪电般击中偷袭者的胸口。与此同时脚步移动。只是一晃神的功夫。连舟就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再回过神來。她已经从唐璃那里移到了钟离钰的怀中。
他脸色惨白惨白的。嘴角还挂着血迹。连舟费力地仰着小脑袋。着急问道：“钟离钰。你怎么了。有沒有事。”
钟离钰粲然一笑。眸子琥珀一般。明亮闪烁：“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
山风吹彻。草木哗哗作响。像是滚滚呼啸的江水。飞鸟盘旋在瀑布上空。发出凄厉的鸣响。拍翅的声音落在岩石上。像结了一层青苔。
长风起落。青衣白裘的男子坐在马上。额前的发丝飘然舞动。摇曳得和水草一般。缭乱。凄艳。此刻还是春天。偌大的山林间就有几片未老先衰的树叶。暗淡的色泽。如黄泉路上的尘屑。裹风席卷。
少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