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就听章副台长在里面兴高采烈地说:“楚楚。大清早打你电话。沒惊扰你的清梦吧。我是想问一下:你上次答应我的那件事。今天可以实现吗。你和李润基书记说过这件事沒有。”
夏楚楚有点糊涂地问道:“章台长。我答应你什么事了。你要我和李书记说什么。”
章副台长也是一愣。有点啼笑皆非地说:“楚楚。敢情你把这事完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啊。十多天之前。你不是答应带我去拜访一下李书记的吗。我听省委的人说。今天是李书记的生日。他已经从京城赶回來了。你是他的干女儿。他过生日你肯定会过去吧。这就是一个机会啊。你可以带我去拜访一下他。顺便向他祝贺一下生日。如果有幸能和李书记共进中餐。那就更圆满了。呵呵呵。”
夏楚楚这才记起來:十多天之前。有一次她刚录制完节目。正准备开车回家。章副台长从电视台里面追出來。满脸堆笑地请她有机会一定要带他去一下李润基书记家里。跟他汇报一下思想和工作情况。
夏楚楚一听他的要求。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原來。这一阵省委省政府那边有传言。说新來的鹿书记。在渐渐站稳脚跟之后。准备对一些省直部门和部分市州的领导班子來一次重新洗牌。提拔一部分他看中的中青年干部上來。淘汰掉一些思想保守、观念守旧或是年龄偏大的领导。
而省电视台的现任台长。已经到了快要退线的年龄。估计这次会被调整。为此。章副台长和另外几个副台长。都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在省委和省政府的常委里面找关系和后台。准备放手博弈台长这个职位。
章副台长原來的靠山是已经调离天江的原省纪委书记。这个纪委书记还算厚道。在临走前向接他位置的李润基交代了一下。要他照顾一下章副台长。而且也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他听。示意他有机会的话。多去李润基书记那里走动走动。
然而。李润基书记却是个不喜欢下属到他家走动的人。虽然他也答应了前任半句话。说可以考虑适当关心一下章英芝。但每次章英芝提出要去拜访他。都被他婉言拒绝。
为此。章英芝心里很是不安。觉得在目前这种和李书记不冷不热的状态之下。要想让李书记下死力把自己扶上台长的宝座。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只好求助夏楚楚。希望她利用和李书记的特殊关系。带他去他家里一趟。先把私人关系建立起來再说。
夏楚楚本來最讨厌这种为官员牵线搭桥之事。但章副台长毕竟是自己的直接上级。而且平时对自己也不错。所以在他追出來跟她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她也不大好明确拒绝。当时便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他。但第二天就把此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经章英芝提醒。她才记起了这件事。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说:“章台长。我现在正准备和新冷县的叶鸣去拜访鹿书记。等我回來再说好吗。对了。叶鸣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参加我们的浪漫牵手节目。给我们栏目组赚了五千万赞助费的那个税务干部。你应该印象深刻吧。哈哈哈。”
为了暂时摆脱章英芝的纠缠。夏楚楚便搬出了“拜访鹿书记”这顶大帽子。
章英芝听说夏楚楚正准备去拜访鹿书记。吃了一惊。忙问道:“楚楚。你们是去鹿书记那里干嘛。是汇报工作还是私人拜访。叶鸣我当然记得。他和陈远乔董事长的女儿牵手的那一次。我还和他一起吃过宵夜啊。对了。当时我听陈董事长说。这个叶鸣好像是李书记的救命恩人。而且和你一样。也是李书记的干儿子。对不对。”
夏楚楚“咯咯”笑了起來。用揶揄的语气说:“章台长好记性。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清清楚楚。看來我平时喊你守财奴。并沒有错啊。我估计。你记得叶鸣。还是那五千万赞助在起作用吧。否则。你堂堂一个省电视台的副台长。怎么会记得叶鸣这个从新冷來的乡巴佬。章台长。你说实话:我说得对不对。”
章英芝平时经常被夏楚楚戏谑地称为“守财奴”。也知道她并不怎么尊重上级领导。因此对她的嘲讽也不以为意。也笑着说:“楚楚。这个问題我们先不讨论。你先正面回答我的问題:你们现在去见鹿书记。是汇报工作还是私人拜访。”
夏楚楚“咦”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一点鄙视之意。这才说:“章台长。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也不想想:就凭我和叶鸣这个乡巴佬。有资格去和鹿书记汇报工作吗。你说说:我们能去汇报什么。难道要我去向鹿书记汇报我们浪漫牵手节目取得的辉煌成就。成就了很多对美满姻缘。又或者说:要叶鸣去向省委书记汇报:他们新冷县地税一分局今年已经超额完成了全年的税收收入任务。我们倒是想汇报。可人家鹿书记会听吗。真是的。。”
章英芝一想。也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題确实有点幼稚、有点弱智。便呵呵一笑。继续锲而不舍地问:“你是说:你们是专门去找鹿书记聊天的。”
“当然了。要不然我们还能去干什么。”
章英芝用羡慕的语气说:“楚楚。你和叶鸣可真幸运。居然能在星期六的上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