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士见石千野这番表情,顿时忍不住的出声询问道,毕竟传讯玉石中的声音,他是听不见的,
石千野冷汗涔涔的面庞忍不住的一僵,嘴角接连抽搐了数次,方才吐出一句让老院士等人直接呆滞在原地的话來,
“……玉树城,有一名三等督查使被杀,”
三等督查使,或许真正的地位还有待商榷,但重要的却不是死的这个人的身份,而是他代表着什么,
督查使,那就是苏朝派遣出來,巡查除衍州外八州的钦差,现在竟然直接陨落在玉树城,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有人当着全天下,狠狠的扇了苏朝天子一个耳光,扇了整个苏朝一个耳光,
且不管这个耳光打的疼不疼,也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是近千年來,唯一一起堂而皇之当着他人之面灭杀苏朝督查使,而且沒有斩草除根便大大咧咧扬长而去的先例,
试问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督查总府的人,怎么会不盛怒,以至于他们连禀告苏朝皇帝的心思都欠奉,直接便向整个玉树城周遭无数拥有紧急传讯玉符的城主发出了稽查和追杀的命令,
而这个时候,让半个沧州风起云涌,无数位高权重的城主焦头烂额的沈言等人,方才悠哉哉走出衍州的柳氏商会,
柳氏商会,是衍州顶尖家族柳家经营着的商会,沈言二人突兀的出现在柳氏商会的传送阵内,却是让负责传送阵的柳家之人惊慌到了极点,
但在徐帘艺高人胆大,或者说不知死活的再度掏出督查使的青铜令牌之后,一切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是事情了,
他们安然无恙,被柳家之人送出了商会,根本沒有人去怀疑那令牌的真假和沈言等人的身份,
直到离开了柳家商会,顺着街道走出了半响,待得周遭的行人减少了许多之后,沈言方才询问出自己的疑惑來,
“徐帘……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徐帘似乎冷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不过他还是缓缓的解释了起來,
“如果我沒有料错的话,这个时候玉树城以及凌城早就乱成一团麻了,”徐帘的声音,让紧跟在沈言身侧的蓝灵眼中微微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怎么说,”沈言适时的继续问道,
“还不明白么,我们在玉树城击杀掉那人的场景,被许多家主,乃至于斩风剑皇都看到了,他们对此事保持沉默的可能性唯有百分之十不到,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便是一层层的通报上去,”
“我们这一耳光扇的那么响亮,绝对会让那些人忍不住下令的,所以整个沧州离玉树城范围较近的城池,只怕都在查询我们的底细,”徐帘言及此处,似乎仍是并不怎么担心一般,
蓝灵听的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徐帘沒有点出他们杀的人乃是“苏朝督查使”,所以这会儿女子以为他们是得罪了某个极有势力的家族的人物,
不过沈言细细的琢磨了一番之后,却突然诧异之极的看着淡定无比的徐帘,
“徐帘,我沒记错的话,你刚刚还给柳家商会的人看那令牌了对吧,”
徐帘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柳家商会的人也知道了此事,看见你拿出那东西來,直接就一拥而上,”沈言实在无法理解,徐帘到底在考虑些什么,
“这即是所谓的灯下黑了……此刻最安全的地方,便莫过于衍州,”徐帘平静道,
“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好运气的沒有传送到星辰学院的传送阵内,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你忘记了凌城的城主以及星辰学院那些人,可是亲眼看见我们走进了通往衍州的传送阵里的,”沈言瞪大了眼睛,
“传送的地方与运气无关,如果不出意外,星辰学院的传送阵需要携带证明身份的东西,方才能传送过去,我们沒有能与衍州任何传送阵沟通的媒介,所以传送的位置自然也是随机的了,”徐帘似乎将沈言的每一句话都视为了问題,于是便先解释起传送阵的事來,
见沈言似乎并不对此感兴趣之后,徐帘便沉吟了片刻,而后再度开口,
“至于凌城那些人……你认为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敢轻而易举的承认此事么,要知道,他们可是直接撞上了我二人,而且凌城城主还变相的作了一回帮凶,”
“在沒有经过一段时间在隐瞒于坦白之间的犹豫前,我们來到衍州的事情,绝对不会由凌城城主的口中泄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