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豪下在水中,向他游近了些,道:“绝响,你做上当家人沒几天,秦家变化可是不小,不但战员大幅扩充,提拔了不少新人好手,还成立了元老会,让前辈功臣得享尊荣,想必大家都很和睦开心吧,”
秦绝响立刻听出重点,柳叶眼在陈胜一脸上飞速一扫,淡笑道:“是啊,其实我做上了当家人,才知自己脑子不够用,俗话讲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一辈人的经验智慧,都不是我这种孩子所能想见的,秦家有那么多跟随爷爷打江山的前辈,每个人都是一个智囊、一座宝山,我怎能不善加学习呢,可是大家散于各分舵交流不便,于是就想到把他们集中起來成立元老会,让他们能不为俗事所缠,心无旁骛地研讨江湖局势,为秦家未來的发展大计提供参考策略,也为我能随时听取大家的教诲提供方便,”
常思豪道:“原來如此,”目光凝敛,不再言语,
秦绝响招手:“马大哥,就剩你了,怎么还不下水,”马明绍笑道:“属下向來单独沐浴,这个……不大习惯,”常思豪道:“我听说江湖人能在一起洗澡嫖妓,便是心无隔阂,我和陈大哥可都下水了,马兄是不习惯多人同浴呢,还是不习惯与人赤诚相见呢,”
这话本是秦绝响说给他听的,此刻转述出來,一则是为了打趣,二來也是唤起旧忆,重新拉近感情【娴墨:心若不觉远,何必重新拉近,】,果然秦绝响在旁,听得嘿然一乐,
马明绍陪笑道:“常爷言重了罢,如此明绍也凑个趣便是,”到亭中拉帘脱衣,也下在水中,
四人舒舒服服泡了一阵子,秦绝响将头发往后抿拢,靠在池边点手召唤,人将烤架移近亭下,上面一头小猪刷得蜜色红亮,烤工吱吱嘎嘎摇动滚轴,琥珀色的猪身缓缓转动,油脂一滴滴落在炭火上,咝咝见响,
这乳猪是暖儿安排做的,本來已烤多时,因他迟迟未到,一直也未断炭,只将位置提高不断刷油,煨得更透,烤工见差不多便停止摇动,割肉斟酒,放在木托盘中,漂放池内,供四人取食,
烤工手粗,割得块大,常思豪尝了一块,只觉膏浆润泽,入口舒滑,肉味厚美,喝了口酒,辛气冲喉爽烈,更是过瘾之极,当下笑道:“这肉真是不错,來來來,陈大哥,马兄,都尝尝,”说话间颈侧忽感微凉,似有水滴落下,抬头望去,天空中有了层次,一泓黑宇间散落下无数梦境般的白,看得人身心俱爽,
“好雪啊,”
他放松向水下沉去,合目仰天,双臂抱在脑后,任脸上清凉落雪,一身暖意融融,觉得人生大美,直想懒懒地睡上一觉,
耳后有人温言笑道:“千岁可浸得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