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会计师事务所为出具虚假验资证明的处理意见:“即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虚假验资证明无特别注明,给委托人、其它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根据《注册会计师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亦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这就是说,这家会计事务所要承担低估分资产的赔偿。张晓丽看到这儿,高兴极了。她记住了,这是1994年最高人民法院对四川境内类似案件的批复函。这与岸江的情况多么相似啊。
嗯。我就死死咬住你这个败家的会计事务所,顺藤摸瓜,问题就会搞清了。
当当当,当当当……有人在轻轻地敲门。
谁?张晓丽忙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这个时候,她真不想谁来打扰她。
是我,晓丽……
老教授?!这么晚,他回来干什么?
你方便吗?门外问。
呃,教授,你有事儿吗?
这个生活十分严谨的女孩儿,除了对秦唐那么开放,对别的男人,包括自己尊重的男人,总是怀了一颗警戒之心。
有个重要的事儿,我要告诉你。老教授坚持不走:实在不方便,明天、明天说也行……
那……请稍稍等一下。
对不起,晓丽,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老教授像是喝了点儿酒,脸色红红的,说话时稍微显出了一些随意。
老教授,有事你就说吧!张晓丽为老教授端上一杯开水:五个亿资产的依据我找到了。会计事务所重新验资的事儿我也查清了。还有……
晓丽啊!老教授冲她摆了摆手,好象是不愿意听她讲下去:我看啊,打赢这场官司,已经不成问题了!
这么乐观!张晓丽心里暗暗惊讶。
晓丽啊,恕我直言。你与小宝……你那个宝宝,关系非同一般吧?
我们是知心朋友!
知心……好!那,你这位知心朋友现在正想什么。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打败秦志刚,收回“重机”厂啊!
哈哈哈……老教授突如其来一阵大笑,把张晓丽弄得懵头转向。
姑娘啊,你要知道。收回“重机”厂并不是秦唐的终极目标……
你是说?他在想……
晓丽啊,已经加入wto了。今后,秦唐面对的不再是秦志刚他们这样的人,而是大洋彼岸的竞争者。嗯,最近我在想,秦志刚利用行贿的手段侵吞国有资产固然不对,但是,像“重机”这样的,到了他个人的手中兴许能活起来哪。
老教授。你怎么这么说?你赞成秦志刚……
no,no,我只是讲一个道理:如果不改变现行的管理体制,即使把“重机”厂收回来,也难以活下去。
那,怎么办?还要卖……卖给别人?
不,卖不是唯一的办法。
老教授,你的话。我听不明白。
聪明的孩子,你非逼我说出来?
老教授。有话不妨直说。
我听说,有家美国公司要与“公司”合资,你为什么总是阻拦?
哼!原来是这件事。红叶一下子噘起了嘴。
能告诉我原因吗?
老教授,我劝你别过问这件事儿。这事儿与你无关。
唉,傻孩子,这事儿与我有关。他们的考察团里有我的一位老同学……
老教授怀着一腔遗憾走了。张晓丽却闷闷地坐在了床铺边。别有一番痛苦在心头。
她觉得自己刚才对这位恩师不够尊重,可是,她又不能不这样做。因为,她是个有个性、有主见的女人。
与那家美国公司的合资问题,是退二线的总裁和“茨妃”一伙人在幕后运作的。这些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们。在收回“重机”的战斗中躲避起来,让她和秦唐冲锋陷阵,自己却坐取渔利,真是不知人间还有羞耻二字。
然而,让她担心的是这个傻秦唐,明知是圈套儿却还是要往里面跳。
她不知道,这个“茨妃”,不知用了什么魔术,一下子改变了自己在秦唐心中的形象,从可恶变成了可爱。
不行不行!秦唐一跟她提这件事儿。她就表示一百个反对。
宝宝啊。你想一想,她们要是成心帮你,现在就可以出来与新总裁那伙人斗争啊!我们在“抗日”,她们却躲藏在峨眉山上等待摘桃子!
晓丽,这件事儿啊,咱们得往长远里看……
不听不听!张晓丽挺了挺胸,一拳头朝着秦唐打过去,随后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秦唐先是对她的行为感到吃惊,随即也就释然了。
告诉你秦唐,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们的事儿!
晓丽,不要乱猜忌嘛。我这是与你商量哪!
不行不行。
那一天,她第一次看到了他脸上露出的那种无助无奈的可怜的神情。他讪讪地立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副说不出的尴尬的样子。
如果是“茨妃”,会与他这样大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