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路灯。这道口子被黑姨娘看的清清楚楚。
黑姨娘是个对面容很重视的人。一见把费柴的脸打出一条口子來。自以为是闯了大祸。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呆呆的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倒是费柴几秒钟打破了沉默道:“你的劲儿还真大呀。”
“哎呀。你傻啊。”黑姨娘这才回过神來。赶紧凑过來看他的伤口。又捡起包來拿纸巾帮费柴擦脸。费柴一边由她动手。一边却说:“沒事。我随身有急救包带着的。找个有光亮的地方就好。”
黑姨娘左右张望地找诊所。费柴又说:“附近有家茶楼不错。可以处理一下我的伤口。顺便咱俩也该谈谈正事了。”
黑姨娘先是点点头。随后却又迟疑了。费柴又说:“怎么。不方便。”
黑姨娘说:“茶楼这时候人正多。还是……去我酒店吧……可以吗。”
费柴说:“也好。有些事。沒必要让太多的人知道。”
黑姨娘于是就要扶着费柴走。费柴笑道:“我是脸上被打了。又不是腿断了。不用扶。”
于是两人回到黑姨娘的酒店房间。费柴让黑姨娘去烧点开水。他自己则打开随身救生包。又对着镜子照了照。。好家伙。黑姨娘这下手可真不轻。伤口再长一点。再深一点。就只能去缝针了。还好差那么一点点。
黑姨娘把电茶壶接好。回來对费柴说:“马上就开。还得等会儿。”然后就看见费柴对着镜子给自己清创。尽管是自己给自己动手。酒精棉接触伤口的时候。面部肌肉也不可避免的疼的哆嗦一下。黑姨娘见了。也握了双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眉头锁的死死的。费柴面部肌肉哆嗦一下时。她也不由自主的把拳头捏的又紧了些。
她的这个表情被费柴看见了。笑道:“疼的是我。你紧张什么啊。”
黑姨娘说:“不是说有种伤口消毒水不疼的嘛。你怎么不用。”
费柴说:“习惯问題。我总觉得杀的疼一下才算是有效果嘛。而且就算消毒水不疼。伤口本身也接触的时候也会疼的。其实疼痛是好事。他表明你还清醒。”
黑姨娘甩着头说:“我可受不了。我怕疼。”
费柴笑道:“你怕什么疼了。和牛妈打架的时候。不是很勇猛的嘛。”
黑姨娘一听。脸颊不由自主的红了。还好这时候水开了。借着去取开水的档口。她避过了这一尴尬。
处理好了伤口。黑姨娘还有点不放心地问:“你真沒事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费柴说:“沒问題的。这种小伤口。只要及时处理就不会感染。”说着伸了一个懒腰说:“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明天再聊。”
黑姨娘见他有要佯走。就说:“你干嘛。那边脸上还想挨一下吗。”
费柴说:“当然不想了。就这一边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老婆交待呢。你还想來一边。”
黑姨娘说:“知道还要走。”
费柴说:“除非你有话要告诉我。否则我真沒留下的必要。”
黑姨娘沉默了。虽然她表面上沉静如水。心中却早已掀起了万丈波澜。尘封的往事画面飞快地一幅幅的掠过脑海。她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于是她站起來说:“你等等我。我去洗个澡出來……一身的汗……”一边说。也不顾费柴的反应就冲进浴室去了。
黑姨娘进了浴室。立刻反手锁了门靠在门上。一时间她觉得手足无力。泪水顺着面颊黯然而下。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积攒了一点力气。打开了水龙头。让热水从她的头部一直浇下來。接着水声的掩盖。她终于哭了出來。
二十多年了。自从那次痛苦之后。她再也沒有流过一滴眼泪。但是今天。感情的阀门终于被冲破。或许宣泄也是一种解除痛苦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