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这趟让人……失望。”陈霜燃看着蒲信圭道。
“你最近都是这样突然说要过来人都不齐怎能不失望?”
“我只想挑点好手而且——安全。”
“有好手啊但是你这些天挑到几个了?”蒲信圭坐下拍了拍桌子“我特么现在都烦你!真正的高手你当是家里养的狗?随时在家里等着你上门呢?招呼都不打就杀过来人家不用出去花天酒地找乐子啊。”
“这样才真实。”
“我真你母……”蒲信圭手指在空中抖了抖“我告诉你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你说要做场大事你知不知道这次十几家、几十家的人往福州赶等到赶过来了要干什么你现在还没有说清楚就偷偷的这里看哪里看说是要挑好手……陈霜燃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诸葛亮啊?还是武则天?你当这下头的人都是蝼蚁、都是棋子?你以为他们想不到你的盘算?”
蒲信圭敲着桌子:“我告诉你现在许多人都已经在私下里说了你陈霜燃是想要做大事但是把大家叫来统统是给你当烟幕的喽啰是吧?他们过来了你就想让他们捣乱好处你压根没想分给他们是不是!?”
蒲信圭压抑着声音低声咆孝。
对面陈霜燃歪头看着他嘴角有一丝奇怪的冷笑。
“……有什么好处?”
“……啊?”
“蒲公子这次有什么好处?”陈霜燃轻声、却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与朝廷斗想将这不伦不类的小朝廷斗倒大户跟朝廷斗想要福建一地的权力至于下头的这些人他们过来不就是要跟朝廷捣乱的吗?私下里他们没有收钱?”
“收……就算收了钱他们也不想被蒙着眼!”
“蒙着眼有什么不好?陛下要纳妃福建震动各家各户都到福州来凑热闹各家养着的镖头、绿林人也都到福州来寻个前程……被蒙着眼睛官府就算抓了他们也不过是这么一回事若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他们有的会被吓回去有的会给官府通风报信……这些信不过的喽啰在大事面前当然就是用来当烟幕的各地的宗支、老爷都没有说话蒲公子你着急什么?”
“你……”
“蒲公子你着急的不过是被我抢了风头罢了。”
“……”
陈霜燃的语气轻描澹写说到这里倒将蒲信圭说得没了言语。过得片刻他“嘿”了一声在桌前坐正了。
“陈家妹子同是天涯沦落人话我给你说清楚我暂时是没闹清楚你打算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蛊惑了哪些老大人就听了你的鬼话但蒲家的力量、曹盟主的力量可还在我的手上捏着这次我若不让你成事你也成不了。”
他这话说完对面的目光便望了过来少女直勾勾地盯着他。
蒲信圭舌头在嘴角舔了舔也径直地盯了回去。
在福建一地与皇室真正起了大矛盾的本质上还是各地权力受到动摇的宗族这些宗族势力有的坚决、有的摇摆有激进的部分已经结成联盟也有更多的虽在观望却也绝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对造反做出相应又或是暗中提供帮助。
这个巨大而又松散的联盟才是反抗势力的基础。
而在明面上陈霜燃与蒲信圭如今是反抗武力的代表人物如果操作得好背后激进的宗族大老们就有可能将利益付于他们的身上。
最近一个月陈霜燃很明显的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而对蒲信圭这边来说虽然一开始选择支持的态度到得此时仍旧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明显的不耐烦起来。
倘若有一天真的成了大事最大的功劳让陈霜燃拿了他蒲信圭哪里还有可能当得了皇帝?
面前少女的目光冷得渗人但他系着脑袋造反也不是被吓大的。如此相互盯了片刻少女的眼中有冷冷的讥嘲浮现:“我的计划后头的老大人都已经首肯了你有种捣乱怕你没命享福。”
蒲信圭却也笑起来陡然伸手捏住了陈霜燃放在桌上的手背陈霜燃眉头一皱想要抽手竟没能抽出去房间里陈盐与钱定中身形一动但随即停下杀气四溢。
蒲信圭道:“可这是你的计划不是我的。老大人们支持你前提是你能成事倘若事情成不了陈家妹子咱们一定一起死。”
陈霜燃被他捏着手目光瞪了一阵片刻她桌底下伸腿一蹬踢在蒲信圭的小腿上另一只手挥了过来啪的一声打了蒲信圭一个耳光这才收回手去连人带凳子往后退了一截。蒲信圭却也并不介意少女在海贼窝里长大学了一身匪气但武艺实差他挨个耳光脸上只是微微红了红朝对方笑起来。
“你真漂亮。”
翻脸的这一刻他也表现出亡命徒一般的疯狂来。
陈霜燃被压制了这一瞬沉默了片刻面容倒是温和了些许过得一阵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倒在自己被蒲信圭捏了的左手上口中道:“都是亡命之人该你知道的事情自会告诉你。”
“那你可得早点说我心胸不广、又好猜忌倘若让我觉得好事已经没我的份我可不让你好过。”
“你待会就会看到。”
“……嗯?”
陈霜燃掏出手帕来擦拭着手上的水渍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