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手段其实不差她作为海贼之女虽然看着是被各个大族利用但同时是不是也在利用这些大族呢?绿林人士在做大事上不足倚仗但依靠背后的宗族发动各地原本杀过官差的人进福州捣乱这是我们无论如何需要分出力量去预防的问题。”
“而与此同时陈霜燃肯定也有自己的计划我想要么是使用精锐、要么是使用嫡系这是我们需要预防的第二层问题。而且在先前传来的消息里虽然未经证实但是敌人将目标放在长公主、李先生以及从西南回来的我们这些使节身上可能会在行刺陛下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先打周边也确实是需要警惕的一个考虑。”
“至于第三层……陈霜燃背后的大族到底会不会完全信任陈霜燃?在浦信圭、陈霜燃刻意做了两层烟幕的情况下这些大族在打的又是什么主意?这是我们暂时还没有太多察觉的东西其实若只是堂堂正正发动一些清流言官上书吵上几架那倒是最简单的问题了……”
时间已接近正午院子外头的树上知了叫个不停几乎没有风。房间里的三人又聊了一阵已经聊出了基本的轮廓后成舟海才返回去向君武回报事实上众人都已经察觉出来下半年的海贸船队归来之前整个朝廷可能都会受到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对于部分习惯了宗族权势的大族来说一切都已经清楚了新君的存在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于是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便必须铤而走险。
……
正午的阳光将福州的城池晒得闷闷热。
宁忌与曲龙君在城内闲逛到了城市西侧一栋坐落于河边的酒楼上吃饭太阳既大街道上的行人商贩俱都懒洋洋的。酒楼上开着四面的窗户有河畔的微风吹进来阳光洒进一半照在桌子的边沿上他们吃得满足坐在窗户边看着城池附近的景色知了的叫声也传了进来慵懒而又太平的午后。
“我小时候想的江南……便是这个样子的。”
曲龙君笑着跟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她是漂亮的瓜子脸笑起来时也有酒窝。
宁忌看着她想起了“乐不思蜀”这个成语随后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成语的真意。
功课又精进了。
福州也挺好的……
……
离开院落时左行舟留下了简单的暗语。
他与刚刚结拜的义兄弟詹云海穿行在福州的街巷间。
也准备了一些后手。
按照詹云海的预计黄胜远不至于对他动手但浦信圭、陈霜燃等人的这口饭也未必那么好吃这次过去倘若和和气气的与他们卖命也就罢了但若其中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猫腻自己两兄弟也要做好走人的准备。
虽然身份不能透露但左行舟对于两人的结拜其实并没有什么不满。詹云海为人极讲义气脾性也对他胃口双方过去便有过数次相当满意的合作他先前便曾想过若有机会可以劝他改邪归正两人以后组个搭档未尝不能胜过西南号称“黑疯双煞”的小黑与瘸子。
但这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终究还是关于陈霜燃等乱匪的讯息。
朝廷入主福建之后新君痛定思痛锐意中兴发展格物推行海运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在许多方向上甚至都在做着启民智的前期准备对于从西南归来的众人而言这其实才是最让他们感到振奋也更愿意付出努力的事情。
西南的“四民”当中民族是呼吁团结的口号而民生、民权才是实际的利益但这两项的实现最根本的核心则依旧系于整个社会的“民智”民智不能提升东西便是短暂地交到民众的手中――恰如从古至今一次次的农民均地――最终也会被人掠夺干净。
作为从西南核心圈受过教育的归来者即便理论上学得有深有浅但大概也都知道宁先生要做的事情是以千年未见的手段系统性地提升整个社会最终让一些利益在民众的手上能够拿得住。而在这个过程里的确哪一步的分寸是正确的大家都说不准。
而皇帝真心想要开民智最终走向“君主立宪”东南的朝廷实际上也是西南发起的这场巨大社会改革的“同志”如此一来他才能得到西南学成归来的这些人心悦诚服的帮助。
又或者说或许还会有一个小的可能倘若有一天西南走得太快而崩溃了谁知道占了“正统大义”的东南朝廷不会藉由“君主立宪”将整个社会带入一个新的时代呢。
从西南转至东南见识过波澜壮丽的左家众人实际上也想要成为主角。
整个过程当然是艰难的。
尤其是在福建这块地方即便是左行舟也能够感受到在地方上各种政策摩擦的剧烈。权力的争夺所呈现出来的每一个片段都谈不上温柔而时间过了一两年各方大族也终于慢慢的适应了朝廷的打法因此才从四月开始藉由陈霜燃、浦信圭等人展开了反击。
这些人必须被尽快的揪出、扑杀……
按照绿林间的规矩这天找到接头人之后查验了身份又被带着转过了几条街巷。
进一步确定无人跟踪两人方才上了马车在车厢封闭的情况下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最终朝福州的南面出了城。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