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龃龉若恋栈不去恐非保身之策啊”
黄元度苦笑道“非是为父留恋这个职位而是那逄通必怀叵测恐怕比逄桧更加险恶这个时候若离开了万一朝中有事大齐恐无人与这老贼厮抗衡了”
黄岳暗道现在都逼到这种地步了还想着国事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他张嘴还欲劝说却被黄元度挥手打住“你以为我在这里撑着是为了这个相位江南大家之害你们汇通商贸行恐怕感同身受江南大家是在我手里欲发坐大的如果不把他们打压下去我又有何谈什么功绩再说我现在好歹还是宰相只我还支在这里江南大家就不会做得太离谱万一我倒了他们会对汇通商贸行肆无忌惮的下手这次他们对付的主要是吕大富要是我倒了恐怕你和徐明轩、宋铮这些人都会跟着倒霉”
黄岳眼圈发红却说不出什么半晌之后他才咕嘟出一句“若是宋铮沒出使西蜀就好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黄元度叹息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宋铮硬生生夺走右司我若不还击还是一朝宰相么再说他那样的手段对付大齐官员太过急躁了一国的吏治岂能用粗暴的刑杀來治理就如逄桧整军一般吃空饷固然可恶但治理起來并非是罢免几个将领就能做到的逄通任人唯亲一位抓权连逄桧都不如他提上來的丛逵、梁守信又岂是良将”
“宋铮的手段是急了些不过却大快人心啊与逄通不能比”
“浑话”黄元度不屑道“别以为大快人心就是好事若是让宋铮那样杀下去这大齐的官还不得杀干净了到时候谁來治理国家水至清则无鱼你不懂么何况就算我不出手其他人就会闲着就算宋铮再讨小皇帝宠信一旦站在整个官场的对立面光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从另一个方面说我让他离开大齐也是保护了他”
逼走宋铮是在保护宋铮黄岳脑子有点糊涂
“算了”黄元度意兴阑珊“你不是从政的材料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
“那……父亲还要硬抗下去”黄岳忐忑不安地问道父亲说得好像都有道理连黄岳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父亲退下來了
黄元度轻声一笑“谁说我要硬抗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请辞的折子明天就递上去”
“那父亲是要退下來了”黄岳还是糊涂刚才父亲谈了一大堆道理证明自己不能离开相位转眼又要递折子请辞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身体不太好需要休息一段时日了”黄元度面露狡黠之色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站起身子向外行去步子好像轻快了一些
黄岳寻了了片刻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句俗语几乎要脱口而出:当**又要立牌坊他几乎能推导出接下來事情的发展:父亲上书请辞圣上不许再辞再不许等到第三次的时候父亲便不再说请辞了而是改成休病假
按照惯例如果高级官员铁了心要辞职而上面也确有换人的想法一般会等到第三辞的时候才扭捏着批准免得被人认为吃相太难看了实际上以黄元度的地位恐怕三辞都不够恐怕需要五辞、六辞小皇帝逄瑛才会批准
不管怎么说黄岳为自己能猜透父亲的心意而沾沾自喜好像自己并非是政治白痴啊
正当黄岳为自己的智商庆幸的时候走到门口的黄元度转头道“我已经安排人回老家了家里良田大约有一千五六百顷我留下一百亩养老其余的都让人变卖了凑一凑差不多十万两银子你再周旋一下看看能不能凑足那二十八万两唉当年我做下的总归还是要有报应的”
黄岳一愣转而泪湿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