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些刚。
他还清晰的记得安妙依昔日黯然而决绝的话。
“若错乱一生。我将在滚滚红尘中堕落。若有一天我为帝时。必斩尽所有与我有关的人。洗涤我一生的荣辱沉浮。”
他定定的望着这个女子。好久都沒有说话。直到一阵风吹來才醒转。
“你触摸到了仙三斩道那一关。”
“不必吃惊。很多人都堵在这里。无法迈过去。许多人要用一生去斩道。”说到这里。安妙依笑了起來。道:“还是小男人厉害。一步一步赶上。追了上來。十几年过去了。王腾虽然就变得更可怕了。但却依然被阻仙三道门外。无法迈过去。敌不你这个仙二层天第八个小台阶上的人物。”
仙三斩道。斩断修士的前路。再无道可寻。许多人拼尽一生。都无寸进。
在这个关卡。修行十年与千年沒有多大区别。若能悟。若有大毅力。也许一朝破进。若不明。一堵就是一生一世。
天斩人道。毁掉根基。
仙三斩道。断修士的路。人亦可斩道。斩自己一刀。斩去心中的念。斩尽、斩净。斩出自己的道。
“斩道路。你竟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冷牢宫看着那张无暇的面孔。
安妙依笑的灿烂动人。來到了他的身前。道:“我若失败。自从一切成云烟。我若成功。十年、百年后踏进仙三那一关。一切会重新忆起。”
冷牢宫伸手。抚摸她如玉的脸颊。轻声道:“你怎么可能会随风而逝成为云烟呢。我答应过。为你护道。一定让你成功。最起码是一位女圣。”
“喂喂吧……下面还有两大活人呢。哦。对了。还以个孩子呢。别这么过分好不好……”厉天将被小曈曈也放了出來。
小家伙刚一出现。就咧嘴哭了。道:“淫贼叔叔。你去让别人踩驴屎吧。我不想跟你学修行。不想踩你。”
“妈的。这个孩子真是不招人待见。”
“师傅……”曈曈见冷牢宫拉着安妙依飞走。立时哭鼻子大叫。
“算了。别喊了。那是一对鸳鸯。你不能大煞风情。在这个时候想跟过去吧。”厉天摸了摸他的头。
夜月幽冷。大地空旷。唯有风吹过时才有沙沙的声响。夜色下看不太真切。草原如海在起伏。延伸到大地的尽头。一片荒芜。
在这冷清的夜。在这荒凉的的广阔天地。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如一对谪仙凌波。在月色中漫步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数十万里不见人烟。偶见一头独狼对月长啸。吞吐月华。炼化妖丹。再无其他。
冷牢宫与安妙依都沒有说话。他们就这样凌空虚度。一路漫步下去。感受着一种空明与柔和。
不再遥远。不再冰冷。不再拒人千里之外。此时他们间有朦胧的光相连。像是化为了一体。
“我要再去西漠。”很久后。安妙依轻声道。乌披散。将她如羊脂玉一样的脸颊映衬的更加白皙与晶莹。
“为什么。留下來不好吗。”冷牢宫道。
“我的道在西漠。我的路要自己走。要臻至完满。需亲身去经历。”安妙依窈窕挺秀。在清冷的月下。似是要乘风而去。归于天阙。
“你一路西去。我怎能放心。我说过要为你护道。怎能让你独自前往。”冷牢宫静静的看着她。
“自己的道自己走。如果仙三斩道都需要你來相助。我还有什么资格踏上后面那漫长的修行路。我可不是个累赘哦。”说到这里。安妙依轻笑了起來。整片幽清的夜都一时光亮了起來。她散着惊人的美丽。婀娜躯体流动着一层圣洁的光辉。道:“等你圣体有成。甚至大成时再为我护道吧。”
冷牢宫怔怔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这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女子。很是惊艳。很多话不必去说。就早已了然。
“修行路。充满了不可预料。尤其是仙三斩道这一关”再惊艳的人都可能会生意外。昔日。一些人族大圣都九死一生。艰难闯过。几乎斩杀自己。”冷牢宫道。
这一关充满了变数。很是复杂。要斩的道关很艰难。关乎甚大。据传有古之大帝年轻时都曾差点折损在这一关。
经历不同”遭遇不同。斩道便不同。天资、才情等也许不是助力。甚至可能会化成阻力。
“小男人你在担心我吗。”安妙依甜笑了起來。眸子中闪烁慧光道:“这一关。终究要自己过。关乎未來的道路”只能靠自己亲身去体验。。冷牢宫见她这样执着。心中顿时一惊。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是有些惊艳的人所遇阻力可能会更大。
“你还是留下吧。不到关键时刻。我不出手。”
安妙依摇头。很坚安道:“我的道果在西漠。只能前往那里。你不用担心。”
冷牢宫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了。仙三这一关真的很特别。上古年间有几位逆天奇才。号称可与历代年轻的大帝并论。甚至有过之。但却都殒落在了这一关。铭刻史书中。让后世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