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劈头盖脸的批评了一番,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和这两级领导站在了对立面么?
在体制内,讲究的就是在政治立场上,要跟上级保持高度一致,自己没有保持步调一致不说,偏偏还nn了个南辕北辙,这,这不是极大的政治不成熟么?这么一想,面问题倒成小菜一碟了!
眼下,自己迫切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挽回影响,再就是要让王君将气给顺下来,不然的话,等刘部长来了,王君稍微透露一下自己批判他的内容,或者再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那自己的政治生命,估计就会到头了!
浑身上下惊出来一身冷汗的钱学斌,也顾不得自己的风度了,将电话一扔,就马不停蹄的朝着会议室跑去。
他要力挽大厦将倾于即倒,这个错误犯不得的!
兴洪会堂里,与会人员虽然坐着一动不动,嘴里却不肯闲着,而大家悄声议论的对象,自然是在台上坐着的王君。
有种说法很是流行,是这么形容国人的:一个人是条龙,三个人就是一条虫。这么一条劣根往往让大家伤心yù绝。但是,真正处在体制中,这种本xin会被无限的激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培养出赞美和欣赏别人的能力,就已经展成嫉贤妒能了!以致于很多体制内的人都自我安慰,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嘛。
台下的这些与会人员当然也逃不出这一点共xin。这群普遍在四十岁以上的正科级干部,对于风头正劲的王君本能的有种嫉妒的心理,此时看到王君倒霉,心里顿觉舒服了许多。
“看看那位,像不像老鼠屎?”“嗯,有点像,不过就是个儿太大,哈哈哈……”
“嘴上没,办事不牢啊,这事不怪他啊,组织上估计是瞌睡了,稀里糊涂的就让他来当这个党委书记了。这不是胡闹嘛!”
……
下面的议论声,自然瞒不过王君的耳朵,只是他此时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微笑只在两片嘴唇上。
不过,此时他的心,却是变得平静,已经熟悉无比的稿,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他的心中流畅开来。自我批评,好,今天我就自我批评一回。
就在王君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钱学斌步走了进来,看着依旧坐在主席台之上的王君,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步走到台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扶正话筒,就大声的说道:“同志们,咱们组织工作要遵守程序,也要不断的大胆创,在这一点上,西河乡的王君同志就带了个好头。”
钱学斌的话一出口,下面的与会人员就懵了。不过随即,他们就想起了钱学斌的一个习惯,这家伙讲话讲到一时兴起,喜欢用反语。
而一旁的方振涛心里却是不无鄙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娘的还来这一手。有话说,有屁放不就行了?还在这儿躲猫猫呢。
不过,钱学斌接下来的讲话,却是让他们很就清醒了,那就是钱大书记确实在夸王君。
这脸也翻得太了吧?刚还气势汹汹的批评,现在又这么大张旗鼓的表扬,钱书记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的人,这么就变了口气了?
几乎同时,所有与会人员都恍然大悟,忽然想到了钱大书记刚一溜小跑去接的那个电话,一切已经昭然若揭:钱书记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跟这个电话有关。
王君的身后,究竟站着什么人呢?
“同志们,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王君同志表在《江省日报》上的文章,得到了省市两级组织部én主要领导的表扬,他为我们洪北县争了光,为我们洪北县长了脸。在这里,我号召全县的干部向王君同志学习,学习他敢于创的jīn神,学习他……”
钱学斌不愧从政多年,一套套的话根本就不假思索,就开口成章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王君依然淡淡的笑着,长长的舒了口气。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是目前这种结果,显然是他满意的。
真够及时的!心中这个念头闪现,一丝笑容,就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在热烈的掌声中,王君在全县组织工作会议之上开始了讲话,当然,这是钱副书记提议的,他直接将检讨改成了讲话,而且还讨好的将话筒放在了王君的身前。
脸既然人家自己打了,王君自然不会再去做那种跳上去猛跺几脚的愚蠢的举动,他情真意切地对组织上的肯定表示受宠若惊,然后,对各级领导以及钱大书记对自己工作上的支持,是大肆的感谢了一通。
大会在钱副书记的引导下,掌声四起,一场由钱副书记jīn心组织的大会,开成了胜利的大会,成功的大会,在掌声雷动之中,圆满的落下了帷幕。
只是,散会之后,听说钱副书记换了水杯,他那为心爱的紫砂杯,不知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碎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