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从营帐中起床后,陈恪得知,辽主竟然已经移驾别处打猎去了至于谈判的事情,则甩给了皇太叔耶律重元……
“我还以为说动他了呢”赵宗绩郁闷道
“没发现么,那家伙是个耙耳朵”陈恪昨天一直没说话,全部注意力,都用来观察辽主和他的贵臣们:“听谁说的都有理,不知该怎么决断,索性偷懒躲开,等咱们谈出结果来再露面”
“和耶律重元……”赵宗绩叹口气道:“真后悔昨天没有拿出杀手锏来”
“你那是找死”陈恪道:“当着辽国贵族的面挑拨离间,你信不信这大草原,就是咱们的埋骨之所?”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陈恪苦笑道:“慢慢磨就是了”
“收拾收拾咱们该上路了”赵卞情绪不高
“去哪?”赵宗绩问道
“辽主的捺钵”
“这里不是捺钵么?”赵宗绩问道
“像耶律洪基这样,每天都要换地方打猎的皇帝,要是捺钵也时时刻刻跟着他,岂不活活累死他的臣子?”赵卞道:“所以,每到一地,他们会选择一个中心地带,把行宫安设下来辽主就在捺钵周边打猎,有时天晚了便在外面宿营,正如昨夜”
“估计这次,辽主会打个长猎”陈恪呵呵笑道
出使近一个月,使团已经习惯了这种马背和帐篷里的生活很快便收拾停当,跟着耶律重元的队伍,往西北方向行了一天,第二日上午时分,便见到越来越密集的毡帐和牛羊
陈恪估计,这些就是辽主亲卫斡鲁朶的家属了……这些辽主直属的精锐武士,有自己的奴隶和财产,他们跟着辽主走到哪里,家也跟到哪里…,
令他惊奇的是,主道两旁竟然店铺林立,行商云集,而且买卖还很兴旺,许多衣着华贵的契丹男女,在逛街游玩,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奴仆,看起来收获颇丰
让他惊奇的是,这些契丹贵族男子,竟大都头戴着生色销金花样幞头、身穿翠毛细锦袍、或者是盘雕细锦袍,脚上是汴京去岁才流行的精细靴鞋……活脱脱的全是宋朝摩登男士打扮至于女子,是一身的汴京女郎妆束
看来在契丹贵族中,哈宋现象确实很严重呐……
耶律重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催促宋使快走,不一时,便见一个用鹿砦围起来的大营
这个大营有多大?足足能容纳六七千顶毡帐这些蘑菇似的帐篷,一丛丛、一团团,拱绕着居中的十余顶巨大的毡帐那毡帐想必就是‘皇宫’了而那些小一些的帐篷,应该便是王公贵族们的住处
耶律重元让人带他们去礼宾帐,便离去了
跟着辽人到了‘礼宾帐’,陈恪他们终于见识到,原来帐篷也可以这样华丽啊……这些帐篷基高尺余,皆木柱竹榱、以毡为盖,彩绘韬柱、锦为壁衣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窗槅皆以毡为之
里面的铺盖桌几,也极尽奢华之能事而且辽人的招待,也是周到无比,有侍女奴仆随叫随到、吃喝用度全都比照亲王一级,甚至晚上还有美女侍寝……让人第一次觉着,住帐篷原来也是一种高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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