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联系始终隔了太远,他更想碰一碰她。这几天蒲应礼就像是独守空房的新妇,每天抱着她穿过的衣服,躺在她睡过的床上,聊以慰藉。
可是这样太寂寞了。
迦兰看他这样,有些难为情地说了几句情话。“我也很想你。你现在嘴巴红红的,我想亲一口,上次临走前其实我没亲够。”
“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嘛,你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我都怀疑你脑袋上快要长小狗耳朵了。”
可爱又正经,而且很纯情。
迦兰觉得自己简直运气爆好,怎么能找到一个如此让人满意的男朋友。不过她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感觉节操碎了一地。这种小情侣之间黏掉牙的情话,让她很不好意思。对面沉默良久,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带着炙热。刚才情绪还有点低迷的蒲应礼,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说的话让他心跳如雷,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好像带着催/情的药。蒲应礼偏头,微不可察地低低喘息,喉结也在上下滑动。刚才丢在手边的泳衣在镜头外又回到了他的手里。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快要烧起来了。
对面的迦兰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了。但是镜头里的他,脸色却越来越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然后蒲应礼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就急忙把视频挂断。迦兰看着挂断的通话界面,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陈艳刚做完手术,原本迦兰在家和医院两头跑就很累了。偶尔空闲了还要抽空安抚一下蒲应礼,以及担心公司那边会不会对她有意见。
谁知道她姑姑迦英又来她眼前找晦气。
上次回去后,迦英被自己儿子一通洗脑。
“赵睿说,近期就要把定金交了。留学机构急着审核入学资质。”迦兰就站在病房门口冷眼旁观,看着迦英跟陈艳说话。陈艳一辈子没出过农村,没有主心骨,做事总是犹犹豫豫。“那你想怎么·………“陈艳看着迦英,表情是已经有些松动了。“你把兰兰嫁过去啊。到时候兰兰有车有房,就能帮衬大家了。养孩子不就是图这点回报吗?而且那老板有钱,是去过好日子的。”迦兰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她姑姑见到迦兰立刻就闭了嘴。正好是午饭时间,迦兰把病床上的小桌板升起来,打开饭盒。还没开始吃饭,陈艳就看着她欲言又止。
“兰兰,你要不然…."”
这是被说动了。
迦兰沉着脸看向姑姑"到底烦不烦?你儿子缺留学钱就去找他兄弟卖啊,找我做什么?”
骂完后迦兰又对陈艳说:“你这么听你大姑姐的,那让你大姑姐伺候你吃饭吧。”
病房里的氛围一瞬间很尴尬,其他床的病人也伸着头想听八卦,但是迦兰已经跑了出去。
她才不想管那些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只不过等迦兰进了电梯,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哭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看到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红着眼眶的样子,真狼狈啊。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回老家就变得一塌糊涂。明明回家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医院大厅人太多了,迦兰走出大门口,找了个角落,然后蹲在地上。她把脸埋进胳膊里,一直用袖子擦眼泪,可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直到迦兰的眼前出现一双白色运动鞋,她才把脸抬起来。蒲应礼站在那里,低头看她。
古井无波的黑眸里多了些不易察觉暴戾:“谁欺负你了?”迦兰哭得眼睛鼻子通红,脸上全是没干的泪痕,抬头的时候还在吸鼻子。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她没回答蒲应礼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然后看了看他身后,“一个人空手就来了?”蒲应礼弯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往怀里塞。“滨市就只有这一家三甲医院。"宽大的手掌在迦兰的脑袋后面摸了摸,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走的急,就没带东西。"蒲应礼说。
之前迦兰说过自己的老家在滨市。
医院门口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她拽着他往外走:“你今晚是想住市里的酒店,还是回我老家镇子上?"问完后迦兰又转身打量着他,“你过来的时候还顺利吧?”
她老家是南方口音,这边稍微上点年纪的人都不会说普通话,口音重到外地人根本听不懂。
迦兰生怕他路上被卖了。
“嗯。你住哪?”
“我当然回家住啊。”
她行李还在家里呢。刚好回家睡一觉,明早带着行李直接离开。这家里是没法待了。
“我跟着你。"他想都没想,就做了决定。迦兰带蒲应礼回家的路上,和他一起买了回京市的票。运气好,还是连座。
她家里是自建房,条件简陋,比不得蒲应礼的公寓。其实迦兰很担心他会住不习惯。
但是蒲应礼看起来好像一切如常,没表现出什么不一样来。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从进门开始蒲应礼就一直在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是迦兰的屋子,她出去上大学之前,基本都睡在这里。房间很小,书桌旁边是床,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个小衣柜。地方虽然小,但是却有很多生活的痕迹。
那张书桌上摆满了东西,大部分都是高中的教辅资料和课本。斑驳的桌面上有很多划痕,甚至还有模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