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怀疑(2 / 2)

论你之怀疑是真是假,你都不该与区区妓子产生牵扯,免得徒留话柄,遭人非议。”

语罢,男人心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他起身便朝庭外走去。沈清音怔怔望着他背影,微微颤道:“可万一,万一真的是她呢…”三年前,定北王府被抄家后,纾娘本该同旁的女眷一样被充入教坊司。沈清音为此还进宫求过静宁公主。

那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连面皮都顾不上要了,奉上能给出的一切值钱物什,只求静宁公主能求圣上放纾娘一条生路。毕竞依着纾娘那样内敛的性子,叫她如教坊司无异于是让她去死。可待沈清音求完公主出宫后,却听闻纾娘失踪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此销声匿迹。

听到女人的话,裴誉的脚步猛地一顿。

如果说方才他转身离去,是懒得再同沈氏多说。那么到现在,他便彻底确定一开始是他想多了。那定北王世子凌衡便是再如何。

也断然不会看上沈氏这样一个傻得可笑的女人。更遑论私藏她的画像。

哈。

裴誉暗道自己近来着实是压力太大,以至于都草木皆兵了。他到底没有回头,只回答她道:“若她真是你的少时闺友,那也无妨。”沈清音满怀希冀地抬头,却听得男人戏谑般继续道“大不了往后我叫胡元明他们多去长乐坊光顾她几回便是了。”

沈清音浑身一僵,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就算裴誉不及那人一般洁身自好,可过去的裴少卿再如何也不会去那烟花之地。

更何况她分明刚刚才说过她怀疑林娘子是纾娘是她的友人,可他却偏偏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故意恶心她一一

沈清音想吐。

她真的想吐。

可她的腿跪久了实在太疼了,于是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些什么东西起身,指尖却不慎触碰到了未走远的男人的衣袖。裴誉当即往前走了半步,眉头紧蹙,冷声道:“沈氏,我说过我不喜你这般!”

又是刻意勾引,她究竟有无将他的话听进去!裴誉心底不耐更甚,一挥广袖,背着左手便径直迈步走出正庭,却在踏出正厅门槛的那一刻,他蓦然想起今夜原本要告知她的正事似乎还未说。真是被这女人气昏了头。

裴誉驻足回首,对上女人错愕的目光,强行按捺住心底燥热,朝她吩咐道:“七日后中秋,陛下会在宫中设宴,届时你随我一同前去。”交代完毕,裴誉终是转身离去。

沈清音这才扶着裴誉坐过的木椅艰难起身。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跪太久以至于听错了。

裴誉居然……

居然会带她一同出席宫宴?

这等事沈清音从未想过。

过去两年,无论是宫中宴席,还是他同僚的私宴,哪怕只是裴氏族亲的生辰宴,他都不会带她出席。

其中的缘由沈清音再清楚不过,无非是裴誉嫌弃沈家,嫌弃她父亲的草根出身,嫌弃她兄长莫须有的罪名。

更怕众人一看见她,便想起三年前琼林宴上叫他蒙羞的事。可偏偏这回的中秋夜宴,他却主动提出要带她入宫……沈清音思虑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好在这回裴誉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晚上没来她这悦白院折腾她。

沈清音感恩上天保佑,吐过之后,她将书拾起擦净,藏在枕下安稳睡了一整夜。

罗禹办事果真有效率,不过两日便将清风楼的事查得一清二楚。沈清音拿着咏絮书苑仆从送来的信纸,逐字逐句看完,发觉此事竟与张氏同她分析的分毫不差。

当真是清风楼的掌柜联合主厨,两个月来每日都借着采买食材的便利,暗中克扣高价食材,私下转手倒卖到其他酒楼牟利。同时拉上两名账房篡改每日采买账目,虚报食材用量,虚列损耗。四人串通一气,隐瞒许久,是吃准了接手收账的沈清音看不出来。看完后,沈清音将信纸撕了个粉碎。

待到暮色四合,清风楼打烊闭店之时,伙计们正忙着收拾厅堂桌椅,清扫地面,门口守着的人却瞥见不远处正驶来一辆裴府的马车。他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是老夫人前来巡查,慌忙转身就要往后厨通报。可待车帘掀开,他看到是沈清音时,登时松了口气,只漫不经心地往后厨喊了一句大夫人来了后,便扭过头继续收拾桌椅。然他话音刚落,便有数名身强体壮的裴府家丁一拥而上,直接上前将他死死捆住,摁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此一刻,后厨帘子被猛地掀开,闻讯而出的掌柜刚踏出半步,竟也被两侧家丁牢牢捆住手脚。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清风楼主事掌柜、主厨,以及两名账房,还有几名知晓此事隐瞒不报的伙计尽数被家丁押至厅堂中央,齐刷刷跪在主位面前。厅堂主位上的人正是沈清音。

她放下手中茶盏,平静地看向众人,开门见山道:“说罢,你们是自行坦白,还是我直接将你们押送官府。”沈清音想不明白,裴家的人看不起她也就算了,怎的就连这些为裴府做事的下人也敢以下欺上,将她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