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过于做贼心虚,以至于连小小的动静也让她提心吊胆。
“小叔?”
宋明杳声音不大,不见应声。
宋明杳站在,听到淅淅沥沥水声响起,脚步顿住。
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浴室玻璃门是磨砂质地,朦胧透光,隐约映出男人的身形轮廓,窄长腰线向下,长腿笔直矫健。
她呆立在地,顿时感觉血气上涌,所有热度聚集在一个地方,鼻腔有些痒,她摸了下鼻子,感觉到不对,一点猩红刺眼,无意识再摸了一下。
滴答——
滴答——滴答——
指尖触到一片湿黏的温热,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血从鼻腔中涌出来。
门内似乎感觉到房内有人,晏清殊问道:“谁?”
宋明杳脑袋一阵沉甸甸的发空,浑身气血骤然下沉,眼前阵阵发黑。还没等她开口,一股温热的腥甜骤然自喉咙漫开。
鼻血来得又急又猛,殷红的血迹顺着指尖不断滴落,转瞬就染透了身前的衣襟,落米白色的地毯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潺潺不断的浴室水声突兀地戛然而止。
晏清殊迅速围了条浴巾,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周身还带着未散的温热水汽。抬眼的瞬间,视线骤然锁定地上蜷缩的身影,以及那片刺眼灼目的红。
见是宋明杳,他大步上前,几步跨到她身前,蹲下身稳稳扶住她的身体。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看着不断涌出的鼻血,他动作又快又轻。
“低头,别抬头,不准咽血。”
他抬手按住她出血的一侧鼻翼,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微微将她的头部垫高。
温热的血从指缝溢出,宋明杳看着染上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红白相衬,格外惊心。
晏清殊垂眸盯着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眉心死死蹙起,来不及追究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腾出一只手,扯过旁边干净的纯棉毛巾,动作极轻地擦拭掉她下颌、指尖沾染的血迹,掌心稳稳托着她的后颈,维持着止血的姿势。
几分钟后,出血渐渐止住。
整间套房静得落针可闻,死寂的空气裹着淡淡的水汽与浅淡的血腥味,沉甸甸压在心头。
宋明杳垂着眼,脸颊烧得滚烫,她难堪得几乎想就地晕过去,逃离这份窘迫至极的氛围,可偏偏神智异常清醒。
“好点了?”
“……嗯。”
宋明杳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不敢抬头,睫毛死死垂敛着,微微发颤,整个人蜷缩着蹲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得无处安放。
晏清殊看着她局促、不敢抬头的模样,指腹轻轻摩挲过残留血迹的指尖,朝她伸出手:“站起来,地上凉。”
宋明杳抿紧了嘴唇,伸出手,借他的力站起来,她不敢看他,怕自己再次流鼻血丢脸。
“去洗一洗。”
宋明杳点点头,飞快走进浴室,洗干净鼻尖下巴上沾上的血迹,脸分不清是红还是白,劳伦送她的绸缎旗袍染了血迹,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她真想融化在浴室里,伴随着自己所有进来过的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出来时晏清殊已经套上上衣,湿发上任未擦干水珠,周身凛冽冷清,但宋明杳无心欣赏,看着茶几上那张房卡,头垂下来,心如死灰。
晏清殊拧着眉峰,这件事没有劳伦她也干不出来,他揉了揉眼眶,说道:
“宋明杳。”
她闻声抬头,一双眸子湿漉漉的,蒙着一层薄薄的窘迫与惶恐。
“你过来。”
她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凌乱的湿发黏在脸颊边上,左下颌还有点血迹未擦干净,晏清殊伸手想擦拭,顿了下,收回手。
“劳伦给你的卡?”
宋明杳不想出卖她,但事情明摆着,她只能说:“劳伦只是说我可以上来找你。”
“对不起,小叔,我不该擅自进来。”
她认错态度良好得让人在追究都显得小家子气,理智让晏清殊觉得不应该就任她无止境地得寸进尺,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残留的血迹,想起她方才头晕流鼻血、虚弱无力蹲在地上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冷硬规矩,终究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门铃忽然被按响,他大步走出去客厅开门,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去换身衣服。”
宋明杳衣襟处沾了血,在浴室里时她试图想蘸水洗干净,解开的扣子凌乱歪斜,胸口濡湿大片水渍,狼狈又难堪。
她接过袋子,听话走进浴室,将衣服换下来。
跟晏清殊离开房间来到宴厅时,已经到了宾客陆续散场的时候,劳伦见她身上衣服换了,眼神闪过丝诧异,拉过她热情的眼底意味不明:
“这么快?”
宋明杳听她这话听得别扭极了,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立刻制止她说下去,心如死灰地摇摇头道:“您别说了。”
晏楚骞找半天没找到她,见她换掉了那身薄荷色旗袍,“你去哪儿了,衣服怎么换了?”
恰好晏清殊提着袋子走过来,瞥见上面隐约地血迹,晏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