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誉王他,他想要毒害陛下!”
宋柳漾缓缓直起身子,如花朵一般娇艳的脸蛋儿,眨眼间已布满泪痕。
而她说出来的话更是掷地有声,字字都透着对洛煜的控诉。
乾帝的目光刚挪到洛煜的身上,就看到洛煜一脸震惊加茫然地看着宋柳漾。
“啥?”
洛煜的表情真不像是装的。
宋柳漾却在此时直起身子,怒目圆瞪地望着同样跪在她身旁的洛煜。
“誉王,你敢发誓,你不知道那酒壶当中装的是毒酒吗?你若是不知道,为何会忽然换酒?”
宋柳漾还是无法接受曾经的草包誉王变得难搞,只以为他是听了什么闲话,才忽然性情大变,想从自己身上讨些利息。
况且洛煜之前和她炫耀过这鸳鸯酒壶。
洛煜也许不知道这酒壶当中确实装有毒酒,但洛煜知道鸳鸯酒壶,面上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可洛煜却是满脸懵逼的模样,竟然真的举手发誓。
“儿臣对天起誓,儿臣当真不知那酒壶当中有毒酒,至于为何换酒,儿臣只是想让父皇尝尝儿臣带过来的酒啊。”
洛煜边说,脸上边浮现出委屈之色。
他还不等宋柳漾抖露出原主之前对她大放厥词的话,就故意说道:“皇嫂,你不能因为我把你和皇兄的算计告诉给了父皇,就在父皇面前这么诬陷我呀!”
这下轮到宋柳漾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洛煜。
“你在这里胡沁什么!”宋柳漾嗓音拔高。
坐在上首位置的乾帝冷声开口:“太子妃,注意分寸。”
宋柳漾娇躯一僵,立刻抖着身子趴伏了下去。
“陛下息怒,儿媳真的不知做错了什么,明明是誉王强迫儿媳,没曾想他竟然将此脏水泼在儿媳的身上,儿媳哪还有脸见人,倒不如一条白绫直接吊死了过去!”
宋柳漾说完,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美人落泪,自是惹人垂怜。
可偏偏洛煜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瞬间声音比她还委屈。
“你!宋柳漾!明明是你和皇兄想要借种,我一个被下了药的废物,你说我强迫你?我这么多年何时强迫过你?”
洛煜话语中的委屈比宋柳漾更甚,竟然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父皇,儿臣知道此次的事情确实是儿臣冲动了,可这么多年,儿臣对太子妃如何,满京都谁人不知?”
“即便她成了皇兄的太子妃,儿臣也不敢有半句不该说的,可儿臣毕竟是父皇的血脉,怎能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咬牙当缩头乌龟!”
“况且儿臣也不是不愿负责,皇嫂这样攀咬儿臣,是非要让儿臣以死谢罪吗?”
说到最后一句时,洛煜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全都爆发出来。
就连坐在上手位置的乾帝都为他的话语略微有些动容。
宋柳漾被洛煜的话彻底堵得没话说。
可洛煜却没有偃旗息鼓,反而直起身,看向趴伏在地上的宋柳漾控诉。
“还有,你说刚才那酒壶里的酒是毒酒,这酒是我准备的吗?那酒壶是我带来的吗?”
“如果我今日没有带上美酒,你明知那酒壶当中的酒是毒酒,却让我斟给父皇,你这是在拿父皇的安危冒险吗?”
宋柳漾咬牙反驳:“那酒和酒壶分明是你让我准备的,况且就算你真的给父皇斟酒,我一定会阻止,你少血口喷人!”
洛煜冷笑:“皇嫂前面还说是我强迫你,现在又说我让你准备酒水与酒壶,我与皇嫂的关系何时这样亲近了?”
洛煜又回身,正对着坐在上方的乾帝,抬手行礼。
“父皇,儿子就算有天大的狗胆,又岂敢拿父皇的安危当儿戏,儿子对天发誓,儿子当真不知那酒水的事情。”
“至于这鸳鸯酒壶,确实是儿子之前昏了头,把这等小玩意儿送去给太子妃把玩,儿臣行为僭越,无话可说。”
“但儿臣绝不会做这等弑父的事!若父皇不信,儿臣愿以命相证!”
洛煜说罢,直接起身,用了十足的力气,朝着一旁的盘龙金柱狠狠地撞了过去。
“老九!”
乾帝被洛煜的动作惊得从位置上站起,脱口喊了一句。
掌印太监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挡在了洛煜的动作之前,伸手止住了洛煜的动作。
洛煜用的力道极大,即便掌印太监实力远超洛煜,却也被洛煜撞得微微踉跄。
乾帝注意到这一幕,便知洛煜不是做戏,是当真要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誉王殿下,莫要让陛下担忧。”
掌印太监松开洛煜,声音阴柔。
“胡闹!”
乾帝故作生气。
洛煜一言不发,故意背过身去,用力揉了揉眼,又重新跪到了乾帝的面前。
乾帝叹了口气,起身从高位上下来,走到洛煜的面前,亲自动手将人扶了起来。
“你呀你,从小就是这么个倔强的性子,这么多年,朕以为你性情稍微温软一些,如今看来,还是这副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