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抽出来,用丝线串成念珠,每串一颗,就念一句今生罪孽消一分。
她的左手只剩一张空皮,软塌塌垂着。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对着墙壁激烈辩论,墙上用血写着密密麻麻的经义。
他说到激动处,竟把自己的舌头拔出来,贴在墙上当标点符号。
更远处,有团不断变换形态的肉块,表面时而浮现人脸,时而变成兽形,它每变一次,周围的空间就跟着扭曲一下,仿佛它是这个区域的规则中心。
那团肉块
沈渡凝视它时,肉块表面突然浮现出数十张脸,齐齐转向他,异口同声:
“新来的?”
声音直接在脑海炸开,不是语言,而是一段混合着好奇、贪婪、警惕的复杂情绪脉冲。
“路过。”沈渡在心中回应。
“路过?虚渊没有路过,只有沉沦或消化。”肉块蠕动着靠近,它的身体所过之处,地面长出细密的牙齿,墙壁开始呼吸,“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以清醒状态下来的。有趣。你身上有青娘的味道。”
“她们解脱了。”
肉块突然静止。
所有脸的表情同时凝固,然后,爆发出刺耳的尖笑。
那笑声不是声音,而是精神冲击,沈渡感到太阳穴一阵剧痛,鼻血涌出。
“解脱?”肉块表面裂开一张巨大的嘴,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妄念就是我们的血肉,我们的存在根基!你所谓的解脱,不过是把她们最后一点自我都磨灭,化作你的养料!你和观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