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最特别的呀’。”
司钦夜:“那你再问一遍。”
江药药撇撇嘴,低头吃了口酥酪,“不要。”
司钦夜依旧:“问一遍。”
江药药无言嗔他一眼。
司钦夜在她脸上掐了下,江药药吃痛拍他手,不和他计较,专心吃饭。
从酒楼出来,回家路上,江药药想到明天要去医馆坐诊,不舍道:“明天要去医馆了。”
司钦夜听出她语气里不喜的情绪,“你不想去?”
江药药摇摇头。
司钦夜:“你若不想便不去了,明日我同你一道去医馆收拾东西。”
他说得冷静干脆,江药药愣了下,“这是我本职,哪能说走就走?”
司钦夜沉吟须臾,退让:“日后我在街镇也找些事做,闲下来便来找你,等你下值接你回家。”
江药药摇头,捏捏他的手指,若是如此,他回家还得做饭,夜里还得时不时出去,实在辛苦。
“你这般身兼数职会很累。”
身兼数职。
司钦夜:“我可以只做你夫君。”
他说这话时似乎并不觉得是情话,一本正经的语调引得药药心下微动,她抿抿唇:“可这些事也并非都是丈夫的义务呀。”
司钦夜微微挑眉:“那丈夫的义务是什么?”
江药药抬头看了眼暮色,“我也不知道。”
爱,责任,忠诚和保护?这些东西太宽泛,普通人只是夸夸其谈,她也懒得去深想。
司钦夜淡淡:“你既不知,自该由我说了算。”
江药药被他逗得笑了,抱着他胳膊看向远方,天际霭霭一片,月上林梢。
她唤他:“阿夜。”
司钦夜轻轻“嗯”了一声。
江药药仰起脸看他:“是有人害了你吗?”
传闻鬼的相貌永远会停留在死之前的样子,可他看上去分明还这样年轻。
司钦夜凝向她,世人只知他堕为恶鬼,恐避之不及,眼前的女子却只关心他为何会死。
他道:“不是。”
江药药不再追问。
她想,也不重要,她不在乎他以前如何,从今以后,他只是她的夫君。
暮色垂落,人间灯火次第升起。
归至小巷尽头,庭院深处,也有一盏悄然点亮。
-
长生界,天枢殿,神议之廷。
雕栏玉砌的流光大殿中一派肃静,所有神识投影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落向大殿中央那道逐渐凝实的孤清身影。
殿内响起一阵极轻微的骚动,许多目光变得复杂,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更多是疑惑。
冥府之主的暴戾无常诸神皆知,近千年来,奉命前去查探或“交涉”的神官,能活着带回消息的并不多,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文神不仅活着,神魂竟还毫发无伤。
神帝意志如星穹笼罩,无悲无喜穿透而来:“此次探查,文卷律官,你如何看?”
云昊眼前再次闪过那副画面,平常温馨的院落,与弹指间能令他灰飞烟灭的漠然,割裂得如同幻梦。
他垂下眼帘,避开无处不在的目光,“依小神所见,那位如今似已无主动杀伐、掀起动乱之意。”
话落,质疑声四起。
云昊提高了声音,盖过嘈杂:“他隐于凡尘,气息内敛,若非主动探查,几与凡人无异,如今看来并无挑衅神界之举。”
他略去了村镇小院,略去了那个凡人女子,这些细节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只会让他所说之言显得不可信,也或许他私心想要替司钦夜隐瞒……
“依你所见,”神帝声音沉缓响起,无丝毫波澜:“只要诸神不去招惹,他便不会再起波澜?”
“招惹”一词听上去有些古怪,仿佛有些讥嘲之意。云昊不安沉吟,答:“依云昊之亲眼见闻,与其耗费神力行险激怒于他,不若暂观其变,各自相安。”
殿内响起小声议论,这与他们预想的六墟鬼王如今的厉兵秣马或伤重虚弱的情况完全不同。
“亲眼见闻……”神帝缓缓重复,语调无甚波澜,威压却无形般笼罩,“倒是想起一桩旧事,听闻千年之前,云昊君曾与那位冥界之主是故旧之交?”
殿内骤然无声,众神官不约而同噤声不语。
云昊的神影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无所遁形般的审视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魂识。
他定了定神,“旧事如尘,何足挂齿,那位早已不识在下,云昊以神魂为誓,此心可鉴。然两界之事,非我一人可妄断,唯遵神帝与众神官共议之裁。”
话音刚落,质疑四起:“亲眼所见未必是实,焉知不是惑心之策,千年血债历历在目,岂能一言而置三界安危于不顾?”
“那人堕入幽冥数百年,又被无序冥力夺魂,怕是早已神智混沌是非难辨,你空口无凭,何以取信于帝君?”
“若依此理,过往血劫,皆因诸神触线所致?此等嚣张气焰,长生界诸神当真放任不管?”
……
直到帝君悲悯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平定道:“众尊神所虑,亦是心系三界稳固,云昊君所见虽异,但其心可察,便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