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里,油腻而不自知地呲牙,再去刷一波存在感。 赵怜怜忍不住感慨:“这样的人间,连我都有点灰心了。” 景黛的神色始终没什么变化,此刻唇角还扬起了一抹笑:“你再看看。” 乔姐设法让正在开车的白富美直接拐到这条街上,将这个儿子的表现看了个清清楚楚。 白富美是女同,不然不会看上这个虚有其表、无权无势的男人,让他来入赘形婚,之前就对男人撒娇撒痴地不肯签婚前协议这件事有所不满,一见此景,立即分手,同时对男人的姐姐一见钟情。 贞娘神色平静,四周却瞬间阴冷,然而这并没有耽误搬家师傅们越来越过分的言行。 她当即变出数个监控摄像头,遍布屋内四处,把搬家师傅们的所作所为凝结成视角恰好、收音清晰的超清视频,在将女孩严实地马赛克之后,传给了他们的老板、上司、同事、家属和一众网络营销号,同时暂时地断绝了外界与他们的联系。 这几个摄像头,只有他们看得见,突然发现的时候,他们都显然受到了惊吓,一脸难看,瞬间老实。 待女孩搬完家后,贞娘还消除了搬家师傅对女孩住址的记忆,也毁去了女孩下的订单。 这个视频本不存于世,在今夜过后便会自动消失,但发生过的事,将永远存在于人心。 小花动了点手脚,让男班长在这一整晚,每隔十分钟就要上一次厕所,且每次都会阴差阳错跑进女厕所,男老师和那些起哄的男同学也是一样。 至于那些不敢上前或干脆冷眼旁观的女同学,小花只能把那位女同学的愤怒和无助,在她们心里放大数倍地上演一遍了。 看到烟头未灭,而印刷厂中多是易燃品,女鬼们差一点就顺势引把火了,可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招数——把头版头条里的“女性”改为“男性”。 晨报在凌晨就要发出,女鬼们令负责检验的人没能发现错误,至于后续如何,女鬼们就不管了。 男人们打过几次电话,电话那头的女性就认出他们仨了:“我全都录音了,虽然当不成什么证据,放到网上还是可以的。” 男人们暴怒:“至于吗你?” “这也是我想问你们的。我们素不相识,早知如此,你们当初何必犯贱?” “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是一直要求我们道歉吗?我们不道歉不行,道歉了还不行?” 女性心平气和:“道歉是应该做的,原谅不是。” “你把事情闹这么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后还想不想找对象了?就你这样的,谁还敢要你?” “管好你们自己——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如何?我可不像你们,我讲究真实,用法律这一正当手段捍卫自己,公平公开公正。我还非要较这个真了,我要让其他蠢蠢欲动的臭男人引以为戒,也要让其他姐妹从我这里,获得一些反抗的勇气。“ 在女演员的直播刚刚开始,女演员还未出镜的时候,评论和弹幕就已刷过一片污言秽语。 可当女演员出现之后,大量用户涌入直播间,无数的“支持”化作滔滔不绝的浪潮,冲散并淹没了所有的不堪入目。 “我是女的,我支持你!” “我是男的,我并不觉得自己被你讽刺到了,我支持你!” “我是人,我支持你!” “我是活的,我支持你!” “我将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加油!” “加油加油!” “姐妹,我们一起加油!” 赵怜怜缓缓站起身,仰着头,看呆了。 景黛与赵怜怜并肩站着:“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你所看到的‘差’,或许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已经有人意识到不对,开始贡献自己那一份微弱的力量,去反驳、去抗争了。她们早就开始改变世界了,要投胎,要加入她们,可不能让她们孤立无援,后继无人啊。” 赵怜怜这才发现,景黛不知什么时候起,竟利用系统,跟所有钉子户女鬼保持了视频通话,她们刚刚的对话,所见所闻的一切,女鬼们都知道了。 鬼门即将关闭,众鬼纷纷归来。 景黛对赵怜怜微笑:“看,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