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放假一天,九点多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今天的太阳很足,没有风,气温也回升了。
王延宗搬张椅子放在廊下,太阳正好照在他身上,西厢房过了中午就晒不到太阳,傻柱家的正房才是最好的位置。
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晒得他昏昏欲睡,王延宗头一点,上身载歪一下,差点掉地上,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坐直了,这椅子坐着板腰,下午就去寻摸一张躺椅。
阎解成今天也没出去打零工,他初中毕业,阎埠贵舍不得给他买个工位,打了好几年的零工了,每个月还有交伙食费,好在阎埠贵还没过分到收住宿费什么的,每个月下来手里也有点馀钱。
他没搬椅子,也跑到西厢房的廊下,就坐在扶手上,脱了棉袄光着膀子,在明亮的阳光下开始捉虱子。
别以为北方的冬天从头一直冷,阳光好的时候,气温也能到零上,坐在墙根晒太阳脱了衣服还真不会冷,就是怕风,一阵微风就能让人打哆嗦。
晒太阳最妙的地点莫过于南墙根下,闭着眼睛,阳光穿透眼皮红红的一片血色,浑身热烘烘的,简直暖到骨子里。
听到动静,王延宗右眼皮勉强扯开一条缝,看到阎解成坐在西厢房那两间无人房屋前,抄手游廊的台阶上,两手相距十来公分捏住针脚一扯,缝线的地方拉直,放进嘴里用牙齿咬布缝,和缝纴机走线差不多,“咔咔咔”细密的咬过去,牙齿隔着两层布相撞,极有韵律。
不时有轻微的爆裂声传来,怎么形容呢?小时候捏过防震包装的泡泡塑料吧?声音差不多,只是音量小了很多。
王延宗打了个哆嗦,赶紧闭上眼睛,尼玛的,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阎解成沉浸在咬虱子的乐趣中无法自拔,虱子在衣服上多藏在针脚的缝隙处,偶尔有在布面上的,阎解成给夹在两个大拇指甲之间一挤,“嘎嘣”一声,指甲上出现一个小小的血点,虱子从3d变成2d。
不一会儿阎解放阎解旷也来了,哥三个光着膀子坐成一排,阎解放提议说:“哥,解旷,咱们比赛吧,谁咬死的多谁赢,输的中午少吃半个窝头给赢家。”
老阎家的人耳濡目染算计是刻在骨子里的,阎解成想,我今年都21了,衣服比你们大多了,这缝隙也长,虱子肯定多。
阎解放则想,老三小,大哥咬了一条缝隙了,这比赛优势在我。
阎解旷才8岁,他也不傻,寻思着别看你们俩一个21一个16,我天天在胡同和小伙伴一起玩,身上最脏,虱子肯定也多。
都同意了比赛开始,王延宗觉得浑身发痒,哪哪都不舒服。哥仨光膀子他倒不奇怪,这年头有棉衣棉裤就不错了,还想里面有秋衣秋裤外面一层外衣的,那真是想多了,能有条不破洞的裤衩都算富裕人家。
穿光板棉袄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上身一件棉袄下身一条棉裤,小孩子在外面疯跑,冻得清鼻涕过河,袖口一抹,时间长了袖口乌黑锃亮,看那只袖口颜色更纯正就知道优势手是哪只。
哥仨大呼小叫,每爆浆一只虱子,一定会给另外两个展示一下,做实自己的战绩,王延宗简直没眼看。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待不下去,王延宗溜回家中,耳边似乎还传来虱子爆浆的“嘎嘣”声。
有时间王延宗尽量开火做饭,空间中囤积的饭食,都是留着以后三年偷偷吃的,还好他用的是75号大铁锅,每次炒菜的量大,可以把大部分囤在空间里。
院里邻居基本都是在门外廊下开火,用的小铁锅炒一次菜,不够王延宗一顿吃的。
白菜粉条炖猪肉走起,肉片下入锅中爆炒的时候,阎家哥仨都没了比赛的心思,伸着鼻子使劲嗅,屁股在台阶上挪啊挪,一路往北,快挪动王延宗家房屋前停住了,阎家教养还是有的,至少不会在人家炒肉的时候扒门缝,当然底线也不高,你敢客气一声,立马进屋坐桌子边了。
今天整个95号院的住户基本都在家里,易中海被李翠香(感觉易中海和刘海中最爽,四合院世界每多一个窟窿两人就换一次老婆,阎埠贵只能用于守着杨瑞华)扶着,一拐一拐的出来,同样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红星医院是真的牛,老家伙右脚截肢已经长得差不多了,这老东西自己设计了个假肢,下面是脚脖子粗的木头棒子,下端包着铁皮,上端是一个套筒,套在断肢上用布带绑好,不怎么眈误走路,比正常人慢了一点瘸了一点。
手上的纱布也拆了,手上纵横交错几条的缝合刀口,像几条蜈蚣趴在手上,紫黑的身体,紫黑的千足,看起来有点瘆人,手指关节弯曲处,几根不锈钢针从皮肤中探出头,沾染着丝丝红黄色的污渍,偶尔闪过一丝刺眼的阳光。
中院也是吃瓜的重灾区,后院的人也跑到中院,老娘们聚一堆老爷们聚一堆,见到易中海出门,刘海中阎埠贵都和他打声招呼,众人眼神不时落在易中海身上,或怜悯或好奇,当然也有几人心中暗喜。
没有人当面照人心窝捅刀子,大家默契的不提易中海受伤的事情,过去这么久警察也没查出凶手,都知道易中海哑巴亏吃定了。
老娘们唠的是东家长西家短,老爷们唠的是厂里生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