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案而起,茶盏震翻,滚烫的茶水泼洒在账簿上,墨迹晕染如血。
“成何体统!没钱?!没钱就不用交了吗?”
他狞笑一声,大步迈出,“带路!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树丫瘦小的身影挡在茅屋前,指节攥得发白。
在她的面前,三名差役腰悬铁令,为首的男子指间把玩着一枚青铜玉珠,珠子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大人,求您再等等……”
树丫声音发颤,眼角泛红,“我哥哥进山猎兽,今日会带银钱回来的……”
“等?你叫我们等?”
为首的差役突然捏住玉珠,“咔嚓”一声,珠面裂开一道细纹。
他俯身逼近,阴影笼罩住少女单薄的身躯:“小丫头,凭什么要老子等?逾期未缴,按律法处置!”
他猛地挥袖,推开树丫,走进茅屋内,破旧的陶罐“噼啪”碎裂,草席被掀翻,露出底下几块发霉的薯干。
差役一脚踢翻木柜,狞笑道:“还以为里面会有什么值钱的可以抵押,看来是我想多了,这破屋子连耗子进来了都摇头吧!”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大人!”
罗村长踉跄赶来,差役首领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忽听村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村长!出事了!!出大事啦!”
一个汉子跌跌撞撞扑来,面容焦急。
“又怎么了?这里还有事处理呢。”
罗村长迎了上前去,一把扶住这位汉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汉子满脸悲痛地说道:“虎子……虎子他出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