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紧跟着上场的，是陈默。
刚才《dangero》把全场的情绪调到了最高点，气氛炸得像演唱会现场，所有人脸上都是兴奋和激动。
陈默走上台的时候底下的余热还没散，还有人扯着嗓子在喊引力场牛逼。但陈默站在麦克风前面安静了几秒钟，等底下的声音慢慢落下去，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首歌叫《不说再见》，回锅肉老师给我新专辑写的，今天得到公司允许，第一次在现场唱。送给我们所有人。“
前奏起来，旋律舒缓，陈默的声音一出来就稳稳地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歌词写的是告别和珍重，没有刻意煽情，但每一句都像是专门写给毕业生听的。
刚才还在尖叫鼓掌的体育馆，气氛被这首歌猛地拽进了另一种情绪里。
陈默的歌声在安静的场馆里回荡，有人已经低下了头，有人开始偷偷擦眼角。
之前那些还在为了《dangero》疯狂挥舞手臂的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眼眶微微发红。
一首歌唱完，陈默鞠躬下台的时候，底下的掌声响起来了，但已经没有人尖叫了，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压得沉甸甸的。
然后，大轴，李瑶瑶。
她一袭浅蓝色长裙走上舞台，长发散在肩上，站在麦克风前面安静了几秒钟。台下经过陈默那首歌的洗礼，已经安静了一大片，无数双微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她。
“这首歌叫《凤凰花开的路口》。“李瑶瑶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点颤抖，“回锅肉老师写的。送给我们所有人。“
前奏是一段干净到极致的钢琴，李瑶瑶开口的那一瞬间，整个体育馆安静得只剩她的歌声。
“又到凤凰花朵开放的时候，想起某个好久不见老朋友……“
她唱得一点都不用力，就那么站在台上，声音像水一样流淌出来。歌声里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那些关于离别、关于各奔东西却依然挂念的情绪被一点点勾了出来，越积越满，越积越重。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全场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哭声从各个角落里传出来，再也压不住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哭的同时还在跟着唱，声音乱七八糟的但都是同一句词。
女生们抱在一起哭，男生们低着头拼命忍着眼眶里的东西。
看台上的家长们也安静不下来，不少妈妈们跟着抹眼泪，连几个男家长都偏过头去偷偷擦了擦眼角。
徐亦站在侧台，怀里的小令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周慧兰塞了回来。
他抱着妹妹，听着李瑶瑶的声音飘过来，那句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灌进耳朵里的时候，他的眼眶也突然热了。
他仰了仰头，吸了一下鼻子，但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他赶紧低头，拿手背蹭了一下，不想让人看到。
小令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胖乎乎的小手伸上来摸了摸他的下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哥哥。“
徐亦低下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嗯。“
舞台上，李瑶瑶唱完了最后一个字。她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对着台下一百八十度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安静了好久，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一边抹眼泪一边鼓掌，有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还在拼命拍手。
毕业典礼结束了。
三年的大学时光，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温热的句号。
毕业典礼散场之后，体育馆里的人群慢慢往外涌。
有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拍照，有人拉着父母在舞台前面合影留念，有人已经哭过了又补了妆，笑着跟同学们挥手说再见。
徐国强和周慧兰走过来跟徐亦说了一声，说要先带小令仪回墨香雅筑。小令仪这会儿已经困了，小脑袋靠在周慧兰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小手还攥着徐亦的衣角不撒手。
周慧兰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她的手指头掰开，哄着说哥哥晚上就回来。小令仪撅着嘴，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最后实在撑不住困意，在周慧兰怀里睡着了。
徐国强拍了拍徐亦的肩膀：“晚上跟同学好好聚聚，不用急着回来。“
说完接过周慧兰手里的包，两个人抱着小令仪往外走了。
徐亦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爸妈的背影走远，转身就看到了张伟他们几个。
一群人站在台阶下面等着他，张伟远远地朝他招手：“老徐！胖子饭馆！走走走！“
八个人，齐了。张伟、徐亦、李哲、王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