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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岁月会偷走等待——
爱了很久,也许会分开。”
声音出来的那一瞬间,台下所有嘈杂全部消失了。陈默的中低音区比以前更厚了,每一个字都唱得轻而准,像在拆一封写了好久的信。
爱了很久也许会分开这一句,他把也许会三个字唱得格外轻,那轻是从心里浮上来的迟疑,舍不得说出来,但还是说出来了。
“我们一同喜欢着现在,我们曾经被别人取代。
我们都有类似的遗憾——
所以一起,漂流在人海。”
他的声音在漂流在人海上微微往上扬了一下。谢中颖在导师席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他的这个徒弟,用声音讲故事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然后副歌来了。
“挥不去的阴霾,让我为你掩埋。
哭了一晚的你的样子,从此都种在我的脑海。”
他的声音在这里往上走了一截,从低音区稳稳地攀到中音区,音色依旧是干净的,但力度在加。
“月亮下的对白,单纯得像小孩。
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他停了一拍。吸了一口气。然后——
“这就是爱!”
高音炸开了。陈默的高音一向是清透的、干净的,像山涧里最亮的那一道泉水,直直地往上冲。今晚这道高音又多了一层厚度,是被这两个月练到滚瓜烂熟的底气撑出来的厚度。
高音在穹顶下撞击、回弹、扩散,八万多人的体育场被这一声高音灌满了。
弹幕炸了。
“陈默的高音又进步了!!!”
“这个清透感!像有人在脑门上开了一扇窗!”
“比《搁浅》的时候又稳了一个档次!”
第二段主歌。
“以为得到时间的青睐,以为旅途没有了意外。
以为每天都会说晚安——
但是有你,就没有不安。”
他的声音从高音区撤回来,但没有任何松懈。低音依旧稳,气息依旧厚。
但是有你就没有不安这一句,他唱得格外温暖,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那个表情被镜头抓了个正着,投在大屏上。
南看台有几个女生同时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光。
“因为想念比谁都厉害,因为寂寞会趁虚而来。
因为爱的晴天和阴天——
都在心里,同时地存在。”
从同时地存在开始,音乐骤然往上推了一格。鼓点加进来,贝斯铺了底,弦乐铺得更厚。陈默整个人微微往前倾,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连续五个这就是爱,每一遍都往上推一截,每一遍的力度都比上一遍更重。从清透的高音到带着一点沙哑的真声嘶吼,他的声音在这个层层递进的五连击里翻了好几个面,每一个面都是不同的音色,每一个面都是不同的情绪,但每一个面都是同一个人。
特邀评委席上,卢卡斯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往前探得差点要站起来。黛
西偏过头,对着旁边的刘羽君用英文飞快地说了句什么,刘羽君点了点头,眼睛还钉在舞台上,嘴里回了一句:i know。
陈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得老高,那种笑是被年轻人的冲劲感染之后藏都藏不住的笑。
99家媒体评审席那边,好几排记者的手臂都抬起来了,跟着最后那几个这就是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下挥。
有个戴眼镜的女记者眼睛盯着舞台一动不动,嘴唇微微翕动,分明是在跟着唱。
“月亮下的对白,单纯得像小孩。
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陈默双手握紧麦克风,身体往前倾,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爱!”
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在这一声高音里完全放开了,清透的底色还在,但上面多了一层豁出去的洒脱。
高音在最高点悬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稳稳地落下来,像一道从山顶流到山脚的清泉,最后轻轻收在一个极轻的气声上。
钢琴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还在空气中慢慢消散。陈默站在那束暖金色的追光里,额前的头发被汗濡湿,贴在额头上。他缓缓睁开眼睛。
南看台那片应援棋在他睁眼的那一刹那整个翻涌起来,尖叫声和掌声从看台顶上砸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