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东西那样随手丢开,而是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卫衣口袋。
这个小动作,像一束微光,透过了赵晓芸口中的“冷漠”。
李瑶瑶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露出一个确信而明亮的笑容,眼睛里闪着光,没有一点赵晓芸以为的失落或难堪。
“没关系,晓芸。”她轻声说,语气却十分笃定,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后脑勺上,“他收到了。这就够了。”
“收到有什么用啊!他又没答应!”赵晓芸简首替她着急。
“他会来的。”李瑶瑶说得斩钉截铁,就像在说一个己经发生的事实。
“啊?你怎么知道?”赵晓芸一脸不信,“就因为他没扔你纸条?瑶瑶,你是不是谈恋爱谈出幻觉了?”
“不是幻觉。”李瑶瑶收回目光,看向赵晓芸,笑容里带着点看透一切的狡黠和温柔,“是一种感觉。而且”她扬了扬手里的乐谱,指尖落在最后那段充满光明和力量的乐章上,“我相信我的音乐。这首曲子,他会想听的。在舞台上,完整的、我为他改过的版本。”
她的眼神非常坚定。路灯下他疲惫的侧脸,古籍区里他专注查资料的样子,音乐社活动室他沉静救场八小时这些画面在她心里特别清晰。徐也许筑起了高墙把自己围起来,但他对音乐的敏锐和那份藏在深处的热爱,是骗不了人的。那是她唯一确定能穿透他防线的桥。
至于他为什么揉皱纸条却不扔?为什么不回应?
李瑶瑶心里隐约有个答案:那可能是他内心挣扎的痕迹,是他“高墙”和某种还没消失的冲动之间较量的证据。揉皱是拒绝,塞进口袋——也许是潜意识里还没舍得彻底切断?
不管怎样,她不在乎他表面多冷。她只相信自己的音乐,相信校庆那天晚上,当《致青云·瑶光》的旋律响彻音乐厅的时候,那个总是藏在角落、帽檐压得低低的人,一定会来。
讲台上,教授还在讲巴赫的复调。
李瑶瑶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乐谱上那段昂扬的尾声,仿佛己经触到了即将奏响的音符,和那份无声的勇气与期待。她甚至能想象出,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灯光渐暗时,她望向观众席某个黑暗的角落,会看见徐亦脸上那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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