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小时吧。
其实如果他愿意,两三个小时也够。这曲子他本来就参与过编辑,也听过很多遍。但他不想太惹眼。
徐亦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在闹哄哄的活动室里落下,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激起了波澜。
“多少?!七八小时?!”
“真的假的?林学长不是说至少要一两天吗?!”
“天这怎么可能?!”
“七八小时那今晚就能搞定?明天彩排完全来得及啊!”
“不是吹牛吧?”
活动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惊呼、质疑、兴奋的抽气声混成一片。原本弥漫的绝望和焦灼,好像被这个数字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刺眼的希望照进来,让所有人都有些懵,甚至不敢信。
“七八小时”和林辰“一两天”的预估一比,显得那么具体、可行,简首像奇迹!巨大的反差让大家情绪一下子失控,差点就要欢呼起来!
王海燕紧绷的神经像被猛地剪断,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子。不知为什么,她对徐亦说的话有种莫名的信任。七八小时晚上十一点!能完成!绝对赶得上!
张子涛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鸡蛋。七八小时?这效率几乎是林辰的三倍!这己经不是“比较快”了,简首是碾压!他之前所有看笑话的心态和那点优越感被击得粉碎,只剩震惊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林辰更是倒吸一口气,瞳孔猛地一缩。他比谁都清楚这活有多复杂,他预估的一两天绝没掺水,甚至己经算拼命了。徐亦的七八小时,在他听来像天方夜谭,这己经不是技术差距,是完全超出了他对“效率”的认知!一股挫败感和巨大的好奇瞬间抓住了他。
只有李瑶瑶,在短暂震惊后,猛地握紧拳头,眼睛亮得惊人——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徐亦一定行!
徐亦没理会众人的剧烈反应。他好像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话一说完,他就站起身,卸下背包,走到核心电脑前。
“我来吧。”声音依旧平静,和身后沸腾的活动室形成鲜明对比。
林辰几乎是下意识地、神情恍惚地起身让位。
徐亦坐下,没多余动作。他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林辰之前建的部分和上周的备份,然后戴上监听耳机,仔细回放了几段关键旋律。他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移动,速度并不快得吓人,而是沉稳、专注、效率极高,每个操作都有明确目的。
屏幕上,原本杂乱停滞的音轨界面开始被有条不紊地梳理、重建。
“弦乐组,基础铺底按备份恢复,动态压缩参数要调,参考第一次排练录音,高频衰减3db左右。”
“木管组,华彩部分双簧管和长笛叠加比例是4:6,长笛音色库用‘silver fte’,延迟效果器加15s。谁记得第一次排练这里的感觉?”
“我记得!当时长笛更空灵,双簧管像背景的丝绸衬底!”一个木管组女生立刻回答。
“好。按这个感觉微调。”徐亦点头。?第一次排练录音里,圆号更居中。”
“对对!指挥说过,圆号要稳住中军!”负责圆号的团员连忙确认。
“打击乐,定音鼓在第三乐章高潮前那段渐强,力度是从f到ff,不是f到ff。军鼓混响时间也短了点。”
他一边操作,一边清晰、平稳地报出一个个技术指令和疑问,精准地抛给负责不同声部的团员。这些指令和疑问,往往都伴随着对“第一次排练录音”或“原曲细节”的回忆和求证。
“第二提琴,第七小节后半拍揉弦幅度要加大,当时是为了模仿风声?”
“没错!谱子上标了‘ vibrato’(带揉弦)!”
“长笛组,第三小节弱起进,注意音准,第一次排练这里有点飘。
“收到!这次一定注意!”
被点到的团员立刻拿起分谱,仔细回忆,或翻看笔记,然后给徐亦准确反馈。他们惊讶地发现,徐亦记忆力惊人地好,对每次排练的细节和原曲的处理思路记得非常清楚!他的指令不是凭空想象,而是基于深刻记忆和团员的共同确认。
王海燕立刻化身最得力助手,不仅拿着总谱,还迅速翻出第一次排练的录音备份——幸好这个没丢,在关键处播放给徐亦和团员们听,作为参照。同时,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人买晚餐和咖啡,保证后勤。
活动室里不再有之前的混乱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效运转的协作氛围。徐亦像个沉稳的指挥官,靠着清晰记忆、精准指令和团队调动,稳步推进复原工作。
张子涛看着这一幕,脸上复杂的神色渐渐被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取代。他不得不承认,徐亦展现出的不是什么“神技”,而是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