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味着他得系统学习乐理、编曲、制作,意味着他要把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变成这个世界能听懂和接受的真正的“作品”。这绝对不轻松。但比起彻底放弃音乐带来的遗憾,这点挑战算什么?
“回锅肉”的诞生,不只是一个笔名,更是一种活法的彻底转向。他要以音乐制作人的身份,潜进这片看着挺“荒”的蓝星乐坛,就像一个揣着宝藏的隐形园丁,悄悄种下地球音乐的种子。
放学后,他没去咖啡馆,首接去了医院。爸爸精神明显好了不少,半靠在床上,听妈妈絮叨着家长里短。
“爸,妈,”徐奕把书包放椅子上,语气自然地说,“我志愿填完了。”
“填完了?”周慧兰立马来劲了,“快跟妈说说,填的啥?是不是滨海大学的汉语言?你爸之前念叨过,说这个好”
徐奕摇摇头,迎着爸妈询问的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第一志愿,星城大学,音乐制作与作曲专业。”
“音音乐?!”周慧兰声音一下子拔高,一脸不敢相信,“小奕!你你什么时候学的音乐?这这能当饭吃吗?这专业以后出来能干啥啊?”作为传统家长,她对音乐这种“不务正业”的专业有着本能的担心。
徐国强也愣了一下,但很快,眼神从惊讶转成一种深沉的平静。他想起了自己躺在病床上说过的话——“只要他开心学什么都好”。他看着儿子平静却坚定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冲动,没有迷茫,只有想清楚之后的决断。
“小奕,”徐国强开口,声音还有点虚,但特别清楚,“你想好了?”
“嗯,爸,想好了。”徐奕点头,目光坦然地迎着父亲,“我喜欢这个。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我会好好学,以后靠这个吃饭,没问题。”他没提“回锅肉”的计划,但话里的自信让徐国强和周慧兰稍微安心了点。
周慧兰还想说什么,徐国强轻轻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用眼神让她相信儿子。周慧兰看看丈夫,又看看一脸坚定的儿子,最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重重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主意也太正了!算了算了,你喜欢就好妈妈就是担心”
“妈,您放心。”徐奕走到妈妈身边,语气软下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学音乐,也不一定非得站台上唱歌。我学的是制作,是创作,是在幕后做音乐的。稳当得很。”“幕后”两个字,他说得特别清楚,既是在安慰父母,也是在坚定自己的选择。
徐国强看着儿子,眼里露出欣慰的光。儿子不光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而且想得周全,知道避开风险。他费力地抬起手,对徐奕竖了个大拇指,一切都不用多说了。
离开医院时,天己经黑了。晚风吹着,带点初夏的暖意。徐奕没首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那条熟悉的小巷。乐器行的橱窗还亮着暖黄的灯,那把原木色的吉他依旧安静地躺在里面。
这一次,徐奕没有再急着躲开。他站在橱窗外,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那把吉他。眼里没有了昨天的挣扎和迷茫,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带着距离感的欣赏,就像匠人看一件将来会由别人使用的、趁手的工具。
他嘴角慢慢弯起一点极淡的、带着自嘲又特别释然的笑容。
“回锅肉”他低声念出这个崭新的名字,舌尖好像尝到一丝辛辣和醇厚交织的滋味。
凡人世界的韩立踏进了未知险地。而现实中的徐奕,也以“回锅肉”之名,揣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音乐宝藏,走进了蓝星乐坛这片“荒原”。前路一样充满挑战,但这一次,他心有所向,脚步坚定。幕布,己经拉开。属于“回锅肉”的乐章,就要奏响第一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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