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妈在外面呢,有点事,晚点回去。你爸你爸厂里临时加班,可能也得晚点。”
“加班?”徐奕愣了一下。父亲那个半死不活的厂子,效益一首不好,几乎从不加班。这借口有点突然。而且,母亲的语气虽然努力自然,但他总觉得那轻松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疲惫。“妈,你在哪儿呢?声音这么吵?”
“哦我我在超市呢!今天打折人多!”周慧兰顿了一下,立刻接上,语速有点快,“好了好了,不说了啊,排队结账呢!你先写作业!妈晚点就回去做饭!”说完,不等徐奕再问,就匆匆挂了电话。
徐奕拿着手机,听着忙音,眉头皱得更紧了。超市?加班?无法接通?这几个信息拼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他走到餐桌边,果然看到几张零钱。冰箱里也确实有剩菜。
一切好像都符合母亲说的。但前世在娱乐圈练就的敏锐首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父亲那破厂,加哪门子班?母亲在超市的声音,背景音不像寻常超市的喧闹
他摇摇头,想甩掉心里的疑虑。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高考压力大,想多了?父亲可能真被叫去处理急事,手机没电了。母亲可能真在抢购打折商品。
他强迫自己坐下,打开书包拿出作业。但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那点异样的感觉,像根小刺,扎在心头。他打开电脑,想用码字转移注意,点开存稿文档——韩立正在荒谷中硬扛第一道天雷,浑身是血,道基震荡,凶险万分。这画面不知怎的,让他心头那根刺微微刺痛了一下。
晚上八点多,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周慧兰回来了。
徐奕立刻从书桌前抬头看去。
母亲手里拎着两个超市塑料袋,里面装着水果和面包。她脸色有些苍白,黑眼圈很重,神情是藏不住的疲惫。但看到徐奕,她马上挤出笑容:“小奕,作业写完了?饿了吧?妈这就去做饭!”她故意提高了声调,显得很有精神。
“妈,爸呢?还没回来?”徐奕盯着母亲的眼睛。
“没呢!厂里那破机器又出大毛病了,你爸他们技术组得连夜修!估计得通宵!别等他了!”周慧兰一边利索地换鞋,一边语气“轻松”地说着,提着袋子快步走进厨房,躲开了徐奕探究的目光,“你先看书,饭马上好!”
徐奕看着母亲匆匆进厨房的背影,听着里面传来的、比往常更响的洗菜切菜声,心里的疑虑没散。母亲那故意拔高的声音,那过于利索的动作,那眼底没法完全藏住的疲惫和一丝红痕?她哭过?
他默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韩立在雷劫里苦苦支撑,道心坚定。家里似乎一切如常,母亲在厨房忙,父亲在“加班”。高考在即,凡人更新如常。
但空气里,仿佛飘着一股无形的、让人不安的暗流。徐奕知道母亲在瞒着什么,但他选择不问。也许是不想打破这表面的平静,也许是潜意识里害怕面对可能残酷的真相。他像韩立面对天雷一样,把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只留下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和厨房里刻意制造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噪音,交织成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风暴在别处酝酿,而高考的倒计时,依旧冷酷地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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