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离开了。
可江巧却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进京后她发现京中的规矩比清水村多得多,平日时常会听闻周围人议论哪家的子女不守礼节厮混,哪家的下人爬主子的床,抑或哪家的下人与下人苟合,不知廉耻,丢人现眼。
想到自己无名无分寄住于宋易之宅中,江巧心里不免焦灼,生怕给宋易之添麻烦。
每到这时候,她都要将宋易之说过的那句话回想一遍,才能稍稍安心些。
……如今宋易之却说,她留在此处于礼不合。
江巧其实知晓,他说这话是因为她今日行事不妥,并非真心如此认为。可她还是很纳闷。
心事重重地琢磨良久,江巧最终想,明日还是回裴府去好了。
她已经成婚了。成婚这件事她期待已久,如今得偿所愿,即便昨夜圆房时微有不适,终究也是好事。
总是要慢慢来,慢慢习惯的嘛。
*
次日一早给裴渊传了话,不过晌午,裴渊便亲自来了。
一出门瞧见他一身朱色常服立于马车旁,江巧惊讶:“你怎么……”
裴渊原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处,似是在出神。见到江巧,他微微抬眉,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悦色一闪而过。
不等江巧把话说完,他便上前来迎她:“自是等不及。昨日下人回来说你要留几日,我以为会很久。”
江巧侧过脸看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裴渊也不在意她的沉默,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紧随其后入内,顺手放下车幔。
车中小小的一方空间,二人并肩而坐,不免多有接触。
前两日的郁闷被裴渊方才的一番话冲淡不少,江巧倒没有觉得别扭,坦然了许多。
可裴渊却一改方才的亲近,似是有些不自在,坐姿束手束脚,也没再碰过她。
安静片刻后,他问她:“你不喜欢晴儿吗?”
忽地被问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江巧发懵:“……晴儿是谁?”
“昨日送你回去的侍女。”
“啊……”
江巧确实不太喜欢她。她瞧着不好相处不说,还一口一个将军,呛得江巧说不出话来。
可想到那两个被宋易之发卖的仆妇,江巧担心晴儿也落得这般处置。
犹豫了一下后,她摇摇头:“没有的事。只是方才成婚,尚不习惯,兴许对她冷淡了些。”
说方才成婚时,裴渊朝江巧看了过来。
等江巧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是我的错,未能多照顾你些。”
江巧没想到他会这么讲,也转头向他看去。
二人的目光短暂交错,裴渊似是想到什么,先一步看向了别处。
江巧不解,正要开口询问,身下的马车却骤然一阵颠簸,险些将她晃倒。
好在裴渊及时揽住了她,才没有摔出去。
二人刚稳住身形,外面传来了裴渊侍卫的声音:“将军,是……是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