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明暗道晦气,跳开老远,这东西可不兴惹,又刚好飞过来一道传音。“赤鬼,没死就过来一趟。”
九重天,瑶宫,曜日仙尊居所。
殿中有两人,一人铠甲在身,端于上座,一人白衣楚楚,面如冠玉。“师尊认为,御月还活着吗?”
不待曜日作答,卫霄澜又轻叹道:“可惜我那师弟,下界六年,又有印记作引,也传不回御月踪迹,自己还没了音讯,不知是死是活。”“未可知。“曜日淡淡道,“无用之人,死活都不重要。”卫霄澜笑了。
一团黑影冲进来:“老东西,这么久没出关,还以为你死了。”曜日乃当今四方神之首,已至太古三境,此次闭关就是为突破无涯做准备,只差两样宝物没有集齐。
他不像一般神仙雪发霜须,也不追求年少永葆青春,中年者的面孔可见儒雅神圣,又不乏阴沉锐利。
见了赤鬼那副乞丐模样,他先是皱眉,再掠过赤鬼以肉眼速度愈合的腹部。“赤鬼,我闭关这一阵,你惹了很多麻烦。”赤鬼眼眸微眯,擦了擦嘴边的血沫,他原本心情舒畅,此刻见了曜日左边那只红色瞳孔,霎时烟消云散。
“不过是我养的小蜈蚣跑下界,我去看看罢了。"只可惜被那群仙师合力绞杀,但叫他发现了位极有趣的小仙医,也不错。他嘴角上扬了些,不欲再听其放屁。
“小师弟一一"卫霄澜突然叫他。
“滚,谁是你师弟。"他面露厌恶,片刻后又对曜日一笑,“老东西,御月陨落百年,你在怕什么?”
赤鬼扬长而去。
看不见的地方,曜日拳头紧握,面色阴沉站起来。“师尊不必动气,他狂不了多久了。”
卫霄澜笑容浅浅,他知道,曜日仙尊最讨厌把"怕”这个字和"御月”这个名字连在一起了。
“去查一查他还有什么动作,我破境在即,不能出差错。”天光破晓。
隐约听到一些人声,巫慈收了灵力,摸索着下床。夜珑的仙丹太猛了,她昨夜调息了一宿才吞下磅礴的灵力,直接冲破筑基,有了接近筑基中期的修为。
只是蕴灵阵还需一段时间提升。
“师父,你起了。”门外三人等候多时,终于争先进入。林枕书打来了水,俞笙为师父穿好鞋袜,赵巍还是小腿高点,巫慈梳头时他就凑在一旁,仰着小脸看素簪挽起青丝。“师父,马车备好了,就在楼下。"瞧着师父气色好了不少,俞笙总算放心了。
“上京路遥,我们先从坛县北上,两日就能到青枫城,到那歇息一阵,再前往丹华城。"巫慈想了想,先定好路线。她在山头习惯了竹拐,现在却用不上了,有灵力辨别方位,虽蒙着眼睛,也能迈大步子,一袭清影,领着几人下楼频频引人注目。在楼下用了早膳,该启程了。
巫慈本来担心一辆马车载不下的,坐上去发现多虑了,这马车十分宽敞,手摸去还是极好的锦缎垫子。
“阿笙,你花了多少银子?"这一路遥远,她们虽有些积蓄,但挥霍总归不好。
俞笙钻进来,自腰间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献宝塞到巫慈手里:“师父,我这些年攒的,都给你。”
巫慈知道两个徒儿都有主意,没想到有如此财力,俞笙的家当她自然不会要,但她由此想到另一件事。
“阿笙,你的心上人在何处,你随我走一事可有告诉她?”俞笙笑容一收,几次张嘴,咬了下指节又挠了挠头,才道:“师父,我没有心上人,那是为了躲大娘说媒才编的。”怕她不信,又加重语气:“真的!”
巫慈笑道:“好。若有,阿笙则不该远行,或者要好好与她告别,许诺归期。”
俞笙不好再多辩解,只得乖乖答应。
林枕书曲腿坐在马车前,一扬缰绳,棕毛骏马便哒哒前行。赵巍似是昨夜没睡好,一摇一晃间脑袋也一点一点,最后靠在巫慈手臂上,她便扶着小孩在一旁躺下。
俞笙与林枕书商量好了轮流驾车,他还有两个时辰能在车里与师父共处。他坐近了些,悄悄牵住巫慈的衣袖。
“师父,我……我是阴灵根,这要如何修行?我想快些拥有修为,保护师父。”
魔道到底与正道有别,俞笙还是很担心师父会不会不要他。这确实要提上进程,上次是归玉找来,下次不知会碰上什么危险,枕书与阿笙跟着她还是要有自保能力才行。
只是她现在没有现成的功法。
“此事有办法,待过两日到了青枫城歇脚,我便教你们引气入体,运转为力,修行之道。”
“好。”俞笙心下欢喜,甜甜应道。
山间路弯折,绕出两座大山,道路好了些,林枕书也驾得快些,偶尔有商队路过,他便行避让。
这马车大些,外表却是朴素无华的,不招眼。午时,俞笙下去热饭,马车停在阴凉处,歇息一阵,接下来该他驾车了。林枕书到车上,看见巫慈手上握着几张纸,指尖沾着点墨,在上面摸索着,一个个符文跃然纸上。
赵巍趴在一旁观摩。
“师父在做什么?”
巫慈往旁边让了位置,她手上动作不停,道:“阿笙灵根特殊,难找合适的现成功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