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披风展开,宽敞的披风兜住她单薄的肩头。
帝王伸手,细致妥帖地整理,将小家伙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颈边漏风的缝隙都细细拢好。
温热的衣料裹着淡淡的龙涎香。
温梨棠微微仰头望着帝王垂落的眉眼,眼底盛满依赖与欢喜,安安静静的站着任由他打理。
末了,帝王伸手揉了揉温梨棠柔软的发顶,低沉柔软的嗓音落下来,独独说给她一人听:“穿得如此单薄,是想往后每日衣物皆由朕亲自定下吗?”温梨棠轻轻摇了摇头,软糯出声:“不必劳烦陛下,臣妾知冷暖。”帝王重新拉过她的手,语气温柔的低哄道:“那就乖些,往后出门多穿止匕〃
温梨棠乖乖颔首。
晏檀川川将人拉回紫檀椅坐下,又细细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确认无一处漏风,这才转身迈步登上主位龙椅。
落座的瞬间,周身温情尽数褪去,一身帝王冷冽威仪的气场铺开,目光沉沉的扫向阶下跪着的一众嫔妃。
皇后垂眸,指尖死死陷进掌心,方才帝王替温梨棠裹披风,柔声叮嘱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中循环往复。
陛下待她这位中宫皇后,只有礼数上周全的疏离,从未有过半分这般毫无遮拦的温柔,那独一份的偏爱,刺的她心口发闷。领头刻意刁难温梨棠的如妃,更是怒火中烧,妒意更甚。她费尽心机讨好圣驾,只换来帝王几句客套安抚。可方才陛下眼底那份压制不住的纵容与宠溺是她求也求不来的东西。这般落差看在眸里,只觉得分外扎眼。
皇后不肯就此服软,仰头高声辩驳,字字都带着委屈和不甘:“陛下,是柔妃目无尊卑在先,明知晨会规制,今日仍旧故意姗姗来迟。”“臣妾依法管束何错之有?若今日轻纵了她,日后人人效仿,六宫纲常岂不崩坏?。”
“陛下切莫因一时情爱,混淆尊卑法度。”“即便是权衡,也该有个度,陛下如此姑息养息,太后知道了,必不会高\\!J
这番话看似有理,实则句句暗指帝王徇私,还搬出太后来有意提点晏檀1川。皇后一时上头,自己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话一出口悔意便席卷全身。妒意冲得她失了分寸,情急之下才搬出太后。晏檀川原只是想借此敲打一众寻衅嫔妃,皇后偏偏搬出太后施压,拿君的孝道压着他护温梨棠,反倒彻底点燃了他心头的怒火。晏檀川指尖重重扣在龙椅扶手,闷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颤,声线冷硬如冰:“皇后真是好记性,事事都要搬出太后来压朕。”“太后向来明事理,断不会像你一般,揪着些许小事苛责旁人。”温梨棠支着下巴,眼波潋滟,饶有兴致的垂眸看向跪伏一片的妃嫔,眉眼精致柔和。
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晏檀川冷眸直直对上脸色煞白的皇后,声线冰寒刺骨,不近人情:“皇后执掌六宫,本该端庄公允,容忍有度。”
“今日却借晨会对柔妃寻衅为难,当众折辱嫔妃。”“心胸狭隘,善妒偏私,是为失德。”
满殿死寂,无一人敢喘息。
如妃死死咬着下唇,也知此事不宜触怒龙鳞,要怪就怪皇后这个蠢货口不择言。
皇后僵跪在地上,颜面寸寸碎裂。
她从未想过陛下会此刻骤然驾到,这才肆无忌惮。更不曾想,陛下竞为了一个妃子,当众斥她善妒失德。这让她日后有何颜面管理六宫。
皇后喉咙发紧,强撑端庄,语气哽咽:“陛下,臣妾只是依宫规. 。”“宫规是用来规整后宫,不是让你泄愤私妒,欺弱凌人的。”帝王冷声打断,不留半分情面。
皇后颜面尽失,只觉满堂目光皆似嘲讽,手心一片寒凉。晏檀川目光冰冷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皇后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之事,皇后好生自省,守好你中宫的本分,莫再失仪失德。”皇后隐忍掩下眼底所有戾气,垂下眼眸,声音干涩恭顺:“臣妾谨遵陛下教诲,定会时时自省,恪守中宫本分。”
字字服软,却是被逼无奈。
当众落得如此境地,她不敢再有半分辩驳,只能咬牙咽下所有屈辱。如妃心底阵阵发凉,原是她撺掇皇后出手,坐收渔翁之利,想着既能折辱温梨棠,又能借皇后之手避嫌,两头得利。万万没料到,陛下竞无视缘由直接重责皇后。这哪里是打压狐媚子,分明是变相抬高温梨棠的圣眷,敲打整个后宫。温梨棠漫不经心的望着脸色惨白的如妃,心底悄悄生出几分隐秘的快意。她方才安安静静不曾主动生事。
可如今即便闹到这般地步,陛下也是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任凭皇后拿太后来规劝,陛下依旧分毫不让,句句都替她撑腰。这种无需收敛性子,不必小心翼翼看人脸色,哪怕稍有张扬,也有人全然袒护,将她护在羽翼下的感觉,让她隐隐有些食髓知味。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得意轻笑,眼底漾着细碎柔光。
温梨棠抬手掩唇,浅浅打了个软糯的哈欠,眉眼惺忪,满是倦意。这细微动作落在晏檀川川眼中,方才满腔怒火霎时压下去大半,心头只剩心疼。
不愿再多耗时辰,耽误小家伙休息。
帝王起身,轻轻拢住温梨棠的手腕,依旧没让跪地的众人起身,声